1934年,川军军长郭汝栋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着担架过山脊,然后下令全军开饭。这仗不打了。
1934年9月,郭汝栋所部由原来的第二十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三军;到了1935年2月,他的部队开始参加对湘鄂川黔苏区和红二、六军团的“围剿”。
1935年11月19日,红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一带出发,开始长征;1936年7月1日到甘孜同红四方面军会师,7月5日组建红二方面军,10月22日又在将台堡同红一方面军会师。既然长征主线是这样推进的,那么郭汝栋“追而不猛打”的故事,显然更该放进这条时间线上理解。
内战打到后来,许多地方军都明白一个道理:一旦把家底拼光,命令还是别人的,苦果却是自己的。郭汝栋未必把话挑明,但他做事的路数,确实透着这种精打细算。
可这个人又不是一味惜命。1937年8月淞沪会战爆发后,郭汝栋率第四十三军出川赴上海,第二十六师被拉到浏河、蕴藻浜至大场一线。
这支部队10月16日前后赶到战场,在大场方向连续苦战七昼夜,战后全师仅余六百多人。那不是做样子,是真正拿命顶。
更难的是,这支部队装备并不好。第二十六师武器落后,一个连往往只有一挺轻机枪;成都晚报转引的资料还写到,全师人数不足一万,没有像样的炮火,也没有后勤和野战医院。
换成好听一点的话,叫“条件艰苦”;说得直白些,就是该缺的几乎都缺。偏偏就是这样的部队,在大场没往后缩。
10月23日前后,前线已经打到极苦,二十六师仍在和日军缠斗。相关公开报道里还提到,该师152团团长解固基就是在这天率部冲击时重伤牺牲的。
郭汝栋不是不会硬拼,他只是把硬拼用在了另一个方向。这也是这段旧事最耐琢磨的地方。对着红军,他更像一个不肯把士兵随便填进内耗的人;到了抗日战场,他又真能把自己的人马压到第一线去。两件事放一起,不是矛盾,反而说明他心里有一条线:有些仗,打赢了也未必值;有些仗,再难也得顶上去。
没必要神化郭汝栋,也不必一句话把人说死。他有旧军人的局限,这是事实;他在淞沪前线拼过,也是事实。望远镜里看到的,不只是山梁上的队伍,还有一个老军头对形势、代价和去路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