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自己就是行伍出身,武艺高强。他挑选士兵,最看重一样东西——体格。
那时候想进宋朝禁军?端上“铁饭碗”,第一道门槛就能刷掉90%的人。身高。
赵匡胤定的规矩,死板得很。你得长到五尺五寸到五尺八寸。拿现在的尺子量,大概就是1米72到1米81。在那个大家普遍营养跟不上、平均身高也就1米6出头的年代,这标准简直是变态。你要是只有1米65,哪怕你武功再高,对不起,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去干苦力,当厢军。
但这还不算完,挺搞心态的是,赵匡胤把身高直接跟工资挂钩了。
这就很现实了。你身高要是够五尺八寸,那是“特优生”,月薪直接给一千文。你要是勉强够个五尺五寸的及格线,月薪就只有七百文。
你想想那个画面。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个操场上训练,甚至以后在一个战壕里挨刀子。结果就因为你比我高了几厘米,每个月多拿三百文。这三百文在当时能买不少米面油肉了。这哪是当兵啊,这简直就是“身高变现”。
所以那时候的军营里,大家都拼命想长个儿。长得高,就是硬通货。
光高还不行。赵匡胤挺烦那种细胳膊细腿的“豆芽菜”。你要是光有个儿没肉,风一吹就倒,那也不行。
他给士兵画像,标准特别土,特别糙,但特别管用。叫“琵琶腿,车轴身”。
啥意思呢?就是腿得像琵琶一样,那是上细下粗,看着就敦实;身子得像车轴一样,肩膀宽,腰杆子粗,那是能扛事儿的体型。
他要的是那种往那一站,像堵墙一样的重型坦克,不是那种只会耍花枪的绣花枕头。
为了把这帮“大个子”练出来,赵匡胤想了一招特别损,但又特别管用的办法。
以前发军饷、发粮食,那不都是后勤送过去吗?赵匡胤不。他规定,住在城东的兵,得去城西的仓库领米;住在城西的兵,得跑城东去领。
几十斤的大米袋子,扛在肩上。不许雇车,不许找人替。必须自己扛回去。
这还不算完。赵匡胤这老头坏得很,他经常也不说话,就自己一个人悄悄爬上皇宫旁边的石掖门城楼。也不干别的,就在那儿盯着下面看。
看啥?看这帮当兵的背米。
谁要是扛着米袋子,走得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或者腿肚子打颤,甚至想偷奸耍滑歇一会儿,全被他看在眼里。回头这人的考核成绩就完了。这哪是发粮啊,这分明就是每天的“负重越野”体能测试。
这么折腾下来,大宋京城的禁军,那体格确实是没得挑。一个个膀大腰圆,往那一杵,跟铁塔似的。看着是真威风,真提气。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儿。
赵匡胤这一招“掐尖”,把全天下能打、身体好的壮汉,全给弄到京城来了。
这帮人干啥呢?大部分时间是在站岗,巡逻,给皇帝撑场面。说白了,就是高级仪仗队。
这帮身强体壮的“熊虎之士”,拿着高的工资,享受着好的待遇,每天练的就是怎么站得直,怎么背米不喘气。实战?哪有那么多仗打。
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真正需要去边境,跟契丹人、西夏人玩命的那帮边军,全是这帮禁军挑剩下的“残次品”。个子不够高的,体格不够壮的,才被发配到边疆去。
结果就是,禁军看着像老虎,其实是被圈养的猫,除了块头大,打仗的本事早就生疏了。而边境上的兵,虽然可能更有实战经验,但硬件条件太差,装备也不行,打不过凶悍的游牧骑兵。
赵匡胤没想到,这种过度追求“身高”和“体型”的选拔机制,把大宋优质的兵源,全给“养废”了。
后来靖康之变,金兵打过来。大家才发现,这帮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拿着高薪的“琵琶腿、车轴身”的禁军,真到了战场上,根本就不是的金兵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