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高度1000米 －越战时期美军炮艇机的任务与战术②日以继夜 AC-119G/K炮艇机是昼、夜兼用的机型，但是越南战场的现实很快就表明，在白天出动炮艇机的风险很大。正如第7航空队所总结的那样，“茂密的树叶和敌人惯于采用的伪装使得炮艇机很难在白昼有效探测目标，同时还在无形中让敌人占据了可以发现、追踪和攻击炮艇机的优势。”因此，在AC-119参战后不久，夜间任务便占据了主流。 一次典型的炮艇机夜间作战任务始于地面的部队简报室，部队长和情报人员在那里向机组人员分配目标。任务简报的内容通常包括敌方的行动，炮艇机的攻击、撤退和规避路线，机组人员万一跳伞后的地面避难所和救援程序等。领航员负责确定飞往目标区域的路线，并了解友军地面部队的位置。 在机长确认他的机组人员准备完毕后，全员穿上大约重32千克的飞行服和救生装备，登上炮艇机。在地勤人员对炮艇机的发动机等重要部位做最后检查时，副驾驶与基地控制中心沟通滑行指令，飞行员在获得控制塔台的许可后起飞。 领航员在他的航空地图桌上就位，根据简报会上确定的路线以及地面控制雷达站的信息，引导飞行员向既定的目标区域飞行。接近目标时，领航员将捕获和识别目标，同时，飞行员、机枪手和照明操作员已经为开火做准备。 在目标被明确识别并获得开火许可后，炮艇机会投放照明弹标记目标位置，然后进入射击高度。美军将炮艇机的攻击高度标定为四级：A级450米、B级750米、C级1000米、D级1500米。基于“米尼岗”的有效射程，AC-119G的大多数战斗任务都是在B级和C级高度上完成的，而AC-119K有时会进入D级高度，当然现场的天气条件和敌方防空火力的强度也会影响炮艇机的射击高度。 炮艇机在攻击时会绕着目标飞行，也就是“铁塔盘旋”。在此过程中，机长／飞行员通常会在转向的同时让炮艇机保持向左侧倾斜30度的姿态。当然，如果飞得离目标过近，则需要更大的倾斜角。理论上，炮艇机在“铁塔盘旋”时是在一条近似圆形的轨道上绕着目标飞行。实际由于“米尼岗”和“火神”航炮在开火时所产生的后坐力会将飞机的后部向右推，炮艇机的盘旋路径更像是一连串弧线和直线，而不是圆形。 在盘旋的同时，负有开火职责的机长会通过位于他左侧的侧视光学瞄准器紧盯目标，理想的状态是将目标锁定在左侧螺旋桨桨毂和发动机罩顶部之间。当首席机枪手反馈所有武器都已发射备便时，机长就会按下板机开火。理论上，只要保持上述的飞行和瞄准状态，目标将会被密集的火力反复击中，直到炮艇机停止射击。 “死亡之雨” 如前所述，炮艇机上的4挺“米尼岗”具有不同的发射模式，当所有4挺转轮机枪同时以6000发／分钟的高射速模式展开齐射时，在5秒钟的时间里就可以向目标倾泄2000发子弹，炮艇机组人员把这一连串的子弹称为“死亡之雨”。 转轮机枪每发射5发普通子弹就会射出一发红色的曳光弹，从地面上看，密集的曳光弹就像是一块绵密的红色钢网从空中砸落而下，战地记者们也曾目击多幅这样的画面。在不打开照明装置的情况下，飞行在夜空中的炮艇机是很难从地面观察到的，更不用说准确打中它了。越南人民军的高射炮手在对炮艇机实施还击时经常会误算射角，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到了“红色钢网”的影响。 AC-119G/K配有火控计算机，这是其在对地攻击时的一个优势。在之前的炮艇机AC-47上，美军发现机枪子弹在离开枪口时会与炮艇机的飞行路径成90度角，从而导致一种被称为“速度跳变”的情况出现，结果就是偏离目标。 AC-47没有火控计算机，因此机组人员必须通过航位推算来修正射击方向。而AC-119的计算机火控系统可以为飞行员提供瞄准和制导信息，从而在相当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计算机在综合测算目标方位、风力、空速和高度等数值后，向飞行员提供校正后的射击方向参数，理论上这可以达到攻击的最佳位置。在地面上两军发生近距离搏斗的场合，一名富有经验的炮艇机飞行员可以准确地击中距离友军25米至50米远的敌人。 不过，也有美军机组人员指出，AC-119G/K所使用的火控计算机并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好。他们说，这种计算机相当“刻板”，只能按照预先设定的编程，对有限范围的空速、倾斜角度和高度进行计算。假如炮艇机的飞行高度发生明显变化，机组人员就必须重新对计算机进行编程才能继续执行任务。 攻击告一段落后，飞行员会和领航员及照明操作员一起对射击的破坏效果进行初步评估，副驾驶负责与地面上的联络员展开通信。当后者确认射击已产生效果后，炮艇机就会脱离行动返航。 炮艇机在每次作战任务中的飞行时间通常持续4个小时至5个小时，“暗影”的最大任务持续时间为6个小时。在返航开始时，领航员会同沿线的友军炮兵部队取得联系以防误击，同时配合飞行员、副驾驶和飞行工程师进行发动机功率调整、设备检查以及初步的战斗损伤评估。 机组人员必须掌握准确的剩余燃料量和返程的燃料消耗率，这一点至关重要。一旦在基地着陆，地勤人员会立即对炮艇机进行状态评估，然后为其补充燃料、弹药和照明弹，以备当晚的再次出动。 在不少情况下，尽管机组人员在归来时已经相当疲惫，但只要传来另一次“疯狂的无线电呼叫”，他们就得在自己的炮艇机完成油弹补充后再次升空，去150千米外的某个地方执行另一次任务，再次飞上4个小时至5个小时。随着战事的推进，“暗影”和“毒刺”机组人员的负担也就变得愈发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