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有才华"嫖客"：被万千歌女包养，去世后一堆人为其哭晕

北宋景祐元年（1034年），官府放榜那天，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名字柳永，出现在进士榜单上。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他临时换的，他原来叫柳三变。

柳三变这个名字，在宋仁宗那里早就烂透了。他年轻时参加科举，因为写词风格过于市井，正好踩上圣旨里"词调淫靡者不录"的雷区，落了榜。

落榜之后没忍住，写了首《鹤冲天》发泄，其中"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句话传进了宫里，被仁宗记住了名字。后来柳三变又考了几次，某次终于考上，仁宗翻到他的名字，提笔划掉，批了四个字：且去填词。

这四个字，把他的科举路堵得死死的。

但柳三变没有真的认命，而是做了一件很实际的事，把名字改成"柳永"，字耆卿，再次走进考场。仁宗翻阅名单时，"柳永"两个字在记忆里没有挂钩，就这么过了。

此事见于宋人叶梦得《避暑录话》，不是野史传闻。

改名之前那些年，柳永靠什么活的？答案是歌妓。

当时坊间流传一句话：凡有水井处，皆能歌柳词。柳永的词在市面上是硬通货，谁手里有一首他的新作，谁的身价就能往上涨一截。

名妓陈师师、赵香香、徐冬冬三人，当年因为争着供养柳永弄得沸沸扬扬。所谓供养，是各取所需——柳永替她们写词打名气，她们给柳永提供吃住花销。

柳永还专门做了块牌子刻上"奉旨填词"四字，进青楼先让人把牌子送进去，等摆好酒菜再进门，自嘲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他给歌妓写的词，放今天看就是定制广告文案。"秀香家住桃花径"，开头直接点名字，后面描述才艺，末尾暗示价格，读起来是情诗，实际是帮人招揽生意。但柳永不只会写这种软文，他还有另一面。

那是一首《望海潮》，风格截然不同。

柳永早年游历杭州，想拜见时任两浙转运使孙何，孙何门禁森严，柳永没有官身，进不了门。柳永就先把词写好，托人转交给孙何府里的歌妓，嘱咐对方在宴席上唱出来。

孙何听完，问是谁写的，柳永就这样被请了进去。词的开头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写尽杭州山川气象，其中"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一句，丝毫不像惯写儿女情长的人所作。

这首词后来在史书上留下了一段震动人心的记录。南宋罗大经在《鹤林玉露》里写道，金朝海陵王完颜亮读到《望海潮》后，被词中描绘的杭州繁盛深深刺激，遂起"投鞭渡江"之心。

正隆六年（1161年），完颜亮亲率大军南下，爆发了南宋著名的采石之战。一首词能否真的撬动历史走向，学界争论至今，但这个传说的流行本身，已经说明柳永的词绝不只是青楼消谴品。

终于登榜之后，柳永先后任睦州团练推官、泗州判官，管过定海晓峰盐场，每个职位都在边缘打转。

宋代磨勘制度卡得极死，官员晋升须经严格审查，柳永词名太盛，与主流士大夫圈格格不入，朝中找不到愿意替他背书的人。

他最终以屯田员外郎的衔头致仕，世人叫他"柳屯田"。从正部级官宦之家出身，苦读数十年，落到这个结局，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

他最后死在润州赵香香家里，床头没有存款，屋外没有亲属，官场上没有一个同僚前来吊唁。消息传出去那天，润州城里的歌妓几乎全来了，素衣白裙，青楼全部关门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