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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秋天,83岁的赵朴初回到安庆,站在陈独秀墓前,望着那块刻着三个字的青石

1990年秋天,83岁的赵朴初回到安庆,站在陈独秀墓前,望着那块刻着三个字的青石板,忽然来了句:“你看这墓碑上,只有‘陈独秀’三个字,似乎不太恰当。哪怕不刻‘同志’,也该加个‘先生’吧?”

1990年秋天,83岁的赵朴初回到故乡安庆,作为全国政协副主席、佛教界领袖,更是土生土长的安庆人,他此行专程去了城北的陈独秀墓,彼时的墓地简陋不起眼,一块青石板墓碑上,只孤零零刻着“陈独秀”三个字,没有称谓,没有敬语,冰冷又刺眼。

赵朴初在墓前站了足足一刻钟,全程沉默不语,临走前他才轻声开口,一句话点破了所有人的心事:“只有‘陈独秀’三个字太不恰当了,哪怕不加‘同志’,也该加个‘先生’吧?”这句话看着轻,却重逾千钧,要知道当时距离陈独秀去世已经过去48年,这位曾经搅动中国风云的人物,死后的处境,远比大家想象的更委屈。

1942年,63岁的陈独秀在四川江津贫病交加离世,晚年的他落魄到连一口棺材都买不起,最后是当地乡绅邓蟾秋、邓燮康叔侄伸出援手,不仅捐出上好的楠木棺材,还让出自家墓地,才让他勉强入土为安,当时的墓碑,还刻着“独秀陈先生之墓”,由老友题写,好歹留了一份体面。

可陈独秀生前最大的心愿,是魂归故里安庆,1947年局势稍微缓和,他的三儿子陈松年,冒险雇船将父亲灵柩顺江运回安庆,葬在城北叶家冲,与原配夫人高晓岚合葬。

但那时政治环境敏感,为了躲避国民党特务的追查,陈松年不敢用父亲的本名,墓碑上只能刻“先考陈公乾生之墓”,“陈乾生”是陈独秀早年参加科举的名字,知道的人极少,也正因如此,这座墓才躲过了后来一次次运动的冲击,默默藏在荒丘野地间,一藏就是三十多年。

这三十多年里,墓地荒草丛生,墓碑不知所踪,和普通乱坟岗没两样,1953年毛主席到安庆视察,特意询问过陈独秀家人的情况,当地干部这才想起去寻访,发现陈松年一家过得穷困潦倒,可即便如此,陈独秀的墓依旧没人敢动,谁都怕沾染上麻烦。

直到1979年,改革开放后环境逐渐宽松,陈松年才鼓起勇气给有关部门写信,请求重修父亲的墓,很快批复下来:可以修,经费由公家出,但要以家属名义办理,那次重修只花了200块钱,立了一块简易墓碑,刻着“陈公仲甫字独秀、母高太夫人合葬之墓”。

1982年,安庆市政府将陈独秀墓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再次重立墓碑,这次直接刻了“陈独秀之墓”五个字,这就是赵朴初1990年看到的那块墓碑。

为什么一个“先生”二字,迟迟不敢加上,答案藏在历史的顾虑里,陈独秀的一生,太过跌宕,争议从未停止,他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创办《新青年》,点燃思想启蒙的火种,被毛主席称为“五四运动的总司令”;他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早年为革命事业倾尽所有。

可晚年的陈独秀命运急转直下,1927年被撤职后来被开除党籍,人生彻底转向,晚年在江津,他宁愿种土豆度日,宁可断炊也不愿让官方修改自己的文章,哪怕蒋介石派人带着黄金劝他出山,他也闭门不见,一身读书人的傲骨从未弯折。

但在特殊年代,陈独秀被贴上“叛徒”“机会分子”的标签,连后代都受牵连,给墓碑加一个敬语,在当时看来,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事,安庆市委为此讨论了好几轮,始终没人敢拍板,怕一步走错就踩了红线。

赵朴初的提议,成了打破僵局的关键,同为安庆人赵朴初少年时读《新青年》,曾激动得彻夜难眠,他深知陈独秀对中国思想界的影响,晚年的他常说,历史不是脸谱,不能随意画红画白,评价历史人物,不能只看结局,更要看他出发时的初心。

提议提出后相关部门经过慎重考量,最终决定采纳,1999年国家和地方共同出资,对陈独秀墓进行大规模修缮,正式立下了“陈独秀先生之墓”的墓碑,为了兼顾敬意与严谨,碑文最终选用欧阳询楷书集字,庄重又得体。

如今的独秀园,早已不是当年的荒丘野地,园区占地超1平方公里,有汉白玉牌坊、陈独秀雕像,还有记录他一生事迹的浮雕墙,每年都有无数人前来祭拜瞻仰。

从1942年江津的临时墓碑,到1947年安庆的隐名墓碑,再到1979年、1982年的两次简易墓碑,最后到1999年正式加上“先生”二字,陈独秀墓碑的五次变迁,耗时57年,这两个迟到的字,不仅是对一位先驱的尊重,更是历史拨云见日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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