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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巴里的肿瘤,把老头的脸硬生生挤变了形。 智能手机前,屏幕蓝光照着那张脸,连扫了

淋巴里的肿瘤,把老头的脸硬生生挤变了形。
智能手机前,屏幕蓝光照着那张脸,连扫了七八遍,系统永远冷冰冰地弹出一行字:“人脸识别失败”。
就因为这通不过的刷脸,一张原本两分钟就能搞定的电子医保卡,逼着闺女和姑爷昨天一早硬扎进协和医院的长队里,耗了整整半天,才把十五年前的旧病历翻出来重新建了档。
这通来回奔波的起因,是老头的两次化疗。
药水打进身体后,老头开始浑身发痒,站着搓、坐着挠、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肿瘤科大夫查房,掀开衣服一看,老头身上全是成片成片、类似白癜风的黑斑。
那是十五年前一场重度皮肤病烙下的印子。
大夫不敢继续往下治了,生怕化疗的副作用把当年的病魔重新唤醒。那是怎样一场病?十五年前,老头浑身爆满类似荨麻疹的红疙瘩,十个指甲缝里全是硬生生挠出来的血痂。病到最凶猛的时候,人坐在炕上,手往身上随便一拨拉,皮屑就像雪花一样“哗啦啦”往下掉。每天一早拿条帚扫地,撮箕里全是白花花的一小堆。
想要继续治肿瘤,就必须带着当年协和的病历找专家,确认接下来的化疗到底还能不能做。
打从接了这个指令,独生女儿的“极限拉练”就开始了。
昨天挤进协和排队建档。今天一早,又杀到肿瘤医院,把新办的卡号报给大夫,预约下周一协和皮肤专家的号,临走手里还得拎着周六输液用的药袋子。整整一个星期,她只有周五这一天能在家瘫一会。到了周六,又要陪着老头坐在输液室里耗上一天。
看着闺女每天脚不沾地往门外冲,我把到了嘴边的叹气咽回肚子里,冲着她的背影硬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打趣:“挺好,有事干,逼着你天天出去做有氧运动减脂了。”
老头这一年多来的放疗、化疗和住院,早就把生活撕出了真实的底色。
第一代独生子女的“中年大考”,根本没有影视剧里抢救室外的呼天抢地,全碎在了挂号、找病历、排队拿药的无尽折返跑里。有人说生个女儿贴心,也有人说生个儿子关键时刻才能扛事。可当疾病的重压和无尽的号源重重砸下来时,究竟是谁,在死死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