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他已经死了。”2008年汶川地震中,一位父亲背着高大的儿子,徒步25公里回家。路上有医生想帮忙救治,父亲却无力地摇头……
2008年5月12日,大地突然撕裂,汶川瞬间陷入一片狼藉,正在工地上扎钢筋的程林祥,得知大儿子程磊被埋在水磨中学的废墟下,瞬间红了眼,拉着妻子刘志珍就往山里冲。
山路被震得面目全非,软烂的泥巴没过脚踝,余震时不时抖下几块飞石,夫妻俩深一脚浅一脚,蹚了四个钟头才赶到学校,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崩溃:曾经的教学楼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哭喊着找孩子的家长,程林祥和妻子二话不说,徒手就往废墟里刨。
六个小时没有工具,没有休息,十根手指硬生生抠着钢筋水泥,肉翻出来见了白骨,他们也浑然不觉,直到在课桌的夹缝里,摸到儿子冰冷的身体,程磊胸骨碎裂,额头有个骇人的窟窿,血早已凝成干疤,那个十六岁、一米七多的清秀少年,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程林祥只是脱下外套,小心翼翼裹住儿子的头,哑着嗓子对妻子说:“咱们带磊磊回家,”他找来了一根麻绳,死死缠住儿子的遗体,另一头绑在自己背上,一米六五的他,背着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踏上了25公里的归途。
那一路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脚下是开裂的断层,耳边是怒吼的岷江水,余震不断,飞石随时可能砸下来,程林祥平时在工地能扛重物,可背上的儿子,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脊梁发弯,每走一步,儿子冰冷的脸颊就会在他后颈上磕碰一下,那是生命最后的触碰。
路上有戴红十字袖标的医生冲过来,想探探程磊的脉搏,程林祥却本能地侧过身挡住,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不用看了,娃儿没气了,”他不是不想接受帮助,是怕听到专业人士亲口宣判那个结局,怕打破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有人递水程林祥不敢接,怕一松手,背上的儿子就会滑下去;战士想替他背一程,他也倔强地拒绝,只说“这是我儿子,我得自己背”,妻子刘志珍跟在后面,抱着儿子没来得及翻开的课本和118分的数学试卷,走得腿软,好几次瘫在碎石滩上,却还是咬牙跟上。
整整八个小时,程林祥没歇一步,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双腿抖得像糠筛,可他从来没松开过背上的麻绳,直到傍晚老家的两层砖楼出现在眼前,他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麻绳勒得太紧,打成的死结怎么也解不开,刘志珍扑上来,用牙咬、用指甲抠,才终于松开,程林祥顺势接住滑落的儿子,下意识地拍了拍,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夫妻俩用温水细细擦干净儿子脸上的血污,给他换上最喜欢的蓝色T恤,把鞋带打成他最爱的蝴蝶结,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边,完成了这场极致的告别。
很多人说,程林祥太固执,可只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才懂,那25公里的徒步,不是固执,是一个父亲能给儿子最后的温柔,他不想让儿子留在冰冷的废墟里,不想让他无家可归,哪怕拼了命,也要带他回到熟悉的家。
更让人动容的是,苦难没有压垮这个家庭,地震一年后,程林祥的父亲又在山路上遭遇车祸离世,双重打击之下,他没有消沉,他把家里的小楼改成纪念馆,摆上程磊生前的旧物,还主动帮扶其他灾区家庭,甚至想过领养孤儿,替国家分担压力。
如今十八年过去,汶川早已不是当年的满目疮痍,高楼拔地而起,水泥路通到家门口,当年的碎石滩,早已长满青草,程林祥老了可那根麻绳依旧在,它捆绑过最痛的记忆,也见证了这个家庭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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