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无锡,有个16岁男孩开颅手术后,一昏迷就是973天。谁也没料到,孩子的父亲龚先生,没只顾着悲伤,反倒做了个让人意外的决定。
监护仪的数字跳了973天,江苏无锡那个16岁男孩的眼睛就闭了973天。
2022年那场开颅手术之后,他再没醒过。
龚先生守在床边也守了973天。喂饭、翻身、擦身、按摩,监护仪的每一个波动、病历本上的每一行字,他都盯得死死的。病危通知书攒了一沓,他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像在收藏什么宝贝似的。
是憋着一口气。
他一开始想找律师。电话里刚聊两句,什么"因果关系参与度"、"伤残等级鉴定",一串专业术语砸过来,他整个人都懵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再一问律师费,几万块起。
他只是个干体力活的,口袋里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个数。龚先生没吭声,转身就走了。
不是认输,是真掏不出来。
那就自己跑。他把材料往法院递,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年。不是缺这个证明,就是要补那个手续,腿都快跑断了,连"立案"俩字都没摸着。
有天夜里,他又把儿子的病历翻出来,一页一页仔细看。医学名词他不懂,但他认字啊。这么一盯,还真让他看出问题了——病历前后对不上,漏洞明显。
顺着这条线,他去查给儿子开刀的那个主刀医生。
一查,后背发凉。
那医生的毕业学校压根查不到,执业资质水分大得吓人,对外吹的从业年限跟实际情况差得老远。官方介入一核实,好家伙,这位"资深专家"不光履历造假,还私自篡改了病历,想把医疗事故的痕迹抹干净。
龚先生这才明白,当初他放心签字,是因为相信了那份光鲜的履历——名校出身、经验丰富、成功案例一堆。结果呢?全是假的。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不要赔偿,只想让这个造假的医生坐牢。
有人劝他拿钱了事,可他不愿意。他心里清楚,拿了赔偿这事很可能被压下去,医生顶多受点轻罚,脱层皮后照样穿白大褂,照样害人。赔偿金换不回儿子的睁眼,只会让恶魔继续作恶。
这不是他想要的公道。
可说起来容易,一个23年没摸过书的体力工人,连法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想追刑责?简直是痴人说梦。
龚先生偏不信邪。
他决定考法考。
那个号称"天下第一考"的玩意儿,法学院的学生全职备考几年都未必能过。他呢?零基础、没人教、没有系统训练,连个像样的学习环境都没有。
病房走廊、病床旁的小桌、深夜出租屋的昏黄灯光,那就是他的"教室"。
看不懂就反复读,记不住就一遍遍抄,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继续熬。白天照顾儿子,晚上儿子睡了他就趴在那张小桌上翻法律书,跟那些晦涩的法条死磕。
你说这得多倔?
2025年,法考成绩出来,他过了。
拿到证书那天,他没庆祝、没欢呼,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马上开始整理证据——医生造假履历、病历篡改鉴定、三年的就诊记录,每一页都是他亲手翻出来的,每个疑点都用刚学会的法律知识标注清楚。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让造假害人的医生承担刑事责任。
三年维权路,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战士。
近千个日夜的守候,无数次碰壁后的咬牙坚持,从一个看不懂法律名词的"文盲",硬生生把自己炼成了能拿起法律武器的普通人。
龚先生只是个平凡的父亲,可他的选择让人看见了一种可能——在最绝望的处境里,只要不认命,普通人也能凿出一条路来。
至于那个造假的医生,结局会怎样,时间会给出答案。
但至少,这个父亲已经把自己能做的做到了极致。
信源:浪潮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