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04年正月，唐昭宗李晔被朱温逼着迁都洛阳，坐在马车里，一句话都没说。
朱温的亲兵统领蒋玄晖凑过来禀报，说陛下别担心，梁王已经在洛阳备好了宫室，比长安更舒适。李晔还是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是三天前，他看到了朱温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不是臣子看皇帝的眼神，那眼神让他明白，自己已经不是皇帝了。
你想想，一个皇帝，坐在自己的马车里，被自己的臣子逼着离开都城，连个“不”字都不敢说。蒋玄晖那话听着是安慰，可你品，那语气里有半点商量吗？那是通知。是告诉你，别闹了，乖乖过去，还能少受点罪。
这不叫劝慰，这叫押送。风雪再大，也大不过心里的凉。
当夜宿在陕县。李晔躺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大概在想，从长安到洛阳，这条路是越走越窄了。朱温要的不是他换个地方住，要的是他这个人彻底消失。
你以为你是来当皇帝的，其实你是来交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