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6岁的八路军小战士宋双来,在送信回去途中,遭遇了日伪军的骑兵。情急之下,他迅速闪进道旁的高粱地。谁知,日伪军早已在马上看到了他,并悄悄向他围拢。
高粱叶子划在脸上生疼,宋双来顾不上这些,猫着腰拼命往深处钻。他心里门儿清,这封信关系到整个分区明天的行动,要是落到敌人手里,多少战友得搭进去。身后传来马蹄踩断秸秆的咔嚓声,混着伪军压低的吆喝:“那小子钻进去了,散开点,别让他跑了!”宋双来一边跑一边摸腰间,就两颗手榴弹,步枪留在连队了,出来送信讲究轻装,谁知道半路杀出这帮狗腿子。
说“狗腿子”一点不冤枉他们。1942年那会儿,华北的伪军比鬼子还招人恨,鬼子好歹是外来的畜生,伪军可是土生土长的汉奸,对地形熟,认人准,手段也阴。宋双来所在的冀中根据地,被这些家伙祸害得不轻。他脑子里闪过上个月隔壁村老刘头的事:老刘头给八路军藏了两袋粮食,被伪军发现后,活活绑在村口枣树上用鞭子抽,最后割了耳朵。那年月,十六岁已经不算孩子了,村里十四岁的娃都扛过担架、埋过地雷。宋双来心里清楚,今天要是被逮住,不光信保不住,自己这条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高粱地到了秋天,杆子又高又密,可骑兵在马上视野开阔,宋双来在底下跑,人家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他猛得停下来,使劲喘了两口气,脑子转得飞快,不能光跑,得动脑子。他侧耳听了听,马蹄声从三个方向传来,唯独西边动静小。西边有条干河沟,是他来的时候路过的地方,沟底长满了杂草,钻进去能藏人。可他这么直直往西跑,敌人马快,肯定先一步截住他。
怎么办?宋双来咬咬牙,从腰间拽下一颗手榴弹,拧开盖,拉火环套在小指上。他没打算跟敌人拼命,那是以卵击石。他想的是制造混乱。这片高粱地东头紧挨着一座土坟,坟前立着块破石碑。宋双来猫腰跑到石碑后头,把棉袄脱下来裹住一块石头,猛地往东南方向扔出去。“扑通”一声,像有人摔倒了。几个伪军果然上当了,吆喝着往那边追。宋双来趁机贴着地面往西爬,高粱叶子糊了一脸,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爬了不到二十米,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冷笑:“小八路,别藏了,大爷看见你了。”宋双来浑身一僵,扭头一看,一个伪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侧后方,手里端着马枪,枪口正对着他。那伪军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有道疤,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又夹着点不耐烦,大概觉得抓个半大小子太容易了。
宋双来没动。他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离我不到十步,手榴弹扔过去绝对能炸着。可他不敢扔,一扔动静太大,把周围敌人全招来,信照样完蛋。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那伪军的马拴在身后十来米处的树上,马背上还挂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宋双来心里冒出一个主意,又险又野,赌一把。
那伪军见他不吭声,以为吓傻了,端着枪又往前走两步,“把信交出来,老子放你走。”宋双来慢慢站起来,假装掏东西的样子,左手突然扬起一把土,正糊在伪军脸上。那家伙“啊”了一声,本能地低头揉眼睛。宋双来趁这功夫,一个箭步蹿到马旁边,拽出手榴弹往马屁股上狠狠一拍。战马受惊,嘶叫着往前猛冲,撞倒了那个还在揉眼的伪军,撒开蹄子朝东边狂奔。东边的敌人听见动静,赶紧掉头去拦马,乱成一团。
宋双来顾不上回头看,撒丫子往西边的干河沟跑。跳进沟里的时候脚脖子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停,顺着沟底连滚带爬地跑了足足一里地。等钻进对面一片芦苇荡,他才瘫坐在地上,哆嗦着手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信,油纸包着,还完好无损。那一刻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硬是忍住了。
后来这封信按时送到了目的地,分区部队根据信里的情报,成功端掉了敌人一个据点。宋双来立了功,指导员拍着他肩膀说:“小宋,你可不光是跑得快,你是脑子快。”这句话宋双来记了一辈子。他后来常跟新兵说,打仗不是光靠拼命,碰上险情,慌没用,得用脑子想,敌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抓住那个空子,兴许就能活下来。
那个被他用土迷眼的伪军后来怎样了,没人知道。但宋双来晚年回忆这事的时候,叹口气说:“那年月,中国人打中国人,最让人寒心。伪军里头有没有被逼的?肯定有。可你枪口对着自己同胞的时候,你哪怕把枪抬高半寸,那也是条命。偏偏有人不这么干,那就别怪庄稼地里十六岁的娃娃跟你玩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