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大学美女教授杨雨,我和李清照一样:"好酒、好赌,还好色"
2008年春,中南大学文学院教授杨雨在课堂上说了一句让学生们愣住的话——她说自己跟李清照有共同点,好酒、好赌、还好色。
这话课后迅速传开,学者康震接受访谈时说,好酒好赌他能理解,但好色这点实在没什么依据。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也发文批评,说从词句推断个人爱好,方法太主观。舆论两边站,一边觉得这种解读让古人有了血肉,另一边觉得是在消费李清照的才女形象。
不过无论争议怎么吵,李清照这个人,远比任何标签都要复杂。
李清照生于1084年,父亲李格非进士出身,官至礼部员外郎,是苏轼的学生,被称为"苏门后四学士"之一。1101年,十八岁的李清照嫁给太学生赵明诚,两家都是京城显宦,婚事体面。
可好景不长,出嫁第二年,崇宁元年(1102年)七月,朝廷新旧党争激烈,李格非被列入元祐党籍,名字刻上端礼门石碑,共一百二十人,李格非排第二十六,随即被罢官,不得留京任职。
偏偏就在同一年,李清照的公公赵挺之在新党中官职连升,六月除尚书右丞,八月又迁尚书左丞。父亲被贬,公公高升,李清照没有沉默,直接写诗给赵挺之,其中一句"炙手可热心可寒",借用杜甫讽杨国忠的典故,委婉批评赵挺之趋炎附势,字里行间也夹着为父求情的意思。可这首诗没能改变什么,李格非最终被迫携家离京返乡。这段遭遇让李清照从青年时代就看清了政治倾轧的真实面目。
此后几年,李清照与赵明诚的日子有甜有苦。赵明诚先后赴任莱州、淄州,李清照独守青州的归来堂。某年重阳,李清照一个人对着菊花,把满腔思念写进了《醉花阴》,寄给远在外地的丈夫。
赵明诚收到词后既叹服又不服气,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三夜,谢绝一切访客,一口气写了五十首词,然后悄悄把李清照那首夹在里头,拿给好友陆德夫来品评。陆德夫反复翻看,说只有三句写得格外出众。赵明诚追问哪三句,陆德夫答: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正是李清照的原作。这段故事记载于元人伊世珍所著《琅嬛记》,出处清晰。
至于好赌,也绝非空穴来风。李清照不光爱玩打马游戏,还专门著有《打马图经》,把依经马、关西马等规则整理得头头是道,二人猜典故对弈,李清照连赢三局,笑得把茶杯都碰翻了,还扬言输的人要学狗叫。这股劲儿,让赌博早已变成了智力上的较量。
然而这样一个人,1127年靖康之变彻底打乱了所有的生活节奏。金兵南下,赵明诚弃城而逃,李清照写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字字像刀。1129年赵明诚在建康病逝,李清照从此孤身流离,昔日二十年省吃俭用搜集来的书画文物,散失大半。
绍兴二年(1132年),年近五旬的李清照在困顿中嫁给了时任右承奉郎、监诸军审计司的张汝舟。起初张汝舟对李清照关怀备至,可婚后发现她家中早无多少财物,便撕下伪装,轻则谩骂,重则动手,对李清照"日加殴击"——这是李清照后来在《投翰林学士綦崇礼启》中的亲笔自述。
李清照随后查出,张汝舟在科举履历上造假,谎报应试次数骗取功名。按宋律,妻子告发丈夫,无论最终结果,妻子自身也要承担两年刑责。即便如此,李清照还是告了。
南宋史学家李心传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里明确记下了这桩案件:张汝舟被革去一切官职,流配柳州。李清照则入狱九日,后经翰林学士綦崇礼多方周旋,才提前获释。
出狱后李清照专门写了《投翰林学士綦崇礼启》致谢,这篇文章至今仍是研究李清照晚年生平最重要的一手资料,由南宋赵彦卫《云麓漫钞》收录传世。
这个在词里写"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女人,现实里做选择时,从来不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