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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在村里离婚三十年,妈离完一年就再婚,爸没找,说怕后妈对我和弟弟不好,那时我

我爸妈在村里离婚三十年,妈离完一年就再婚,爸没找,说怕后妈对我和弟弟不好,那时我才上小学。家里就三间土坯房,墙根常年潮着一圈黑印。爸天不亮就去砖厂搬砖,傍晚回来,裤腿上总沾着红砖粉,洗都洗不净。他吃饭永远用一个豁口的白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牡丹花,是妈当年嫁过来带的。我和弟弟碰都碰不得,他每次洗完,都要用抹布擦三遍,缸沿的豁口磨得发亮。村里人闲不住,总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妈是嫌爸没本事,嫁去邻村的包工头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那些闲言碎语,我们不是没听过,只是父亲从来不让我们往心里去。他从不在我和弟弟面前说母亲一句坏话,哪怕被村里人当面打趣,也只是闷头抽两口旱烟,摆摆手就转身回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婚姻散了,不是靠指责就能抹平的,更不能让孩子活在父母的恩怨里。

砖厂的活有多苦,只有我们姐弟俩最清楚。搬一块砖挣不了几分钱,他一天要搬上万块,肩膀磨破了就垫一层旧布,腰累得直不起来,回家还要强撑着给我们做饭、洗衣。土坯房漏风漏雨,冬天屋里比屋外暖不了多少,他就把唯一的厚被子给我们盖,自己盖着打补丁的薄褥子,夜里常常冻得蜷缩着身子。

那个豁口的搪瓷缸,是他藏了半辈子的念想。我们小时候不懂,总觉得父亲小气,一个破杯子至于这么宝贝。长大后才明白,那不是杯子,是他对过去仅剩的一点牵挂,是他没能守住的家,唯一留下的念想。他不是放不下母亲,是放不下曾经完整的家,放不下对我们姐弟俩的愧疚,愧疚没能给我们一个圆满的童年。

母亲再婚之后,日子确实过得宽裕,偶尔也会托人捎来几件旧衣服、一点零食,可父亲从来不让我们随便收。他总说:“咱们人穷志不穷,想要什么,爸拼力气给你们挣。”他靠着搬砖的力气,供我们读书、长大,把土坯房翻修成了砖瓦房,让我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三十年,他既当爹又当妈,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没享过一天清福,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旁人都劝他再找个伴,他次次都拒绝,理由永远都是那一句:“孩子受不得委屈。”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力气,全都给了我和弟弟,自己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苦,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其实村里人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婚姻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对错,两个人走散,各有各的难处,只是父亲选择了把责任扛在肩头,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他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一辈子的单身、一辈子的辛劳,给了我们最踏实的安全感。

如今我们都已成家立业,想接父亲来城里享清福,他却不肯,守着老家的房子,依旧守着那个豁口的搪瓷缸。我们知道,他是习惯了独处,也是心里的那份执念,从来没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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