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被杀之后手下三员大将下落如何,为什么曹操只得到其中两位,剩下的一人究竟去了哪里?
建安三年十二月的清晨,雾气尚浓,曹操在下邳东门外的军幕里点验降卒。破城的呐喊才过去一夜,护城河里还漂着残木。战俘列队,甲叶冷光闪动,吕布已缚白门楼,张辽、高顺、臧霸所在的三支人马静候发落,谁也不知前程是生是死。
先被召进去的是张辽。这位并州武人辗转丁原、董卓、吕布三家,转战多年,深谙乱世生存之道。听说曹军攻陷城池,他率两千精锐先行投辕门,只拱手一句“愿尽犬马之劳”,曹操便含笑点头。急需用兵的徐州战场上,补足的恰是这样随时能投入新体系的硬手。
臧霸随后登场。他原据开阳,麾下汇集青、徐杂兵,既勇悍又熟地理。吕布败亡后,他拆营散卒,夜遁田野。曹操没有仓促收编,而是派陈群持节招抚,命臧霸回本部整军。不出两月,青徐道路畅通,粮道重启,朝廷得以北上决战袁绍。曹操留下评语:“此人能自成一藩屏。”一句话,奠定了臧霸日后执金吾的基业。
两人的顺利,被后世概括为“独立性”。吕布好猜忌,将领手里人马稍多,就被拆分分封。张辽任鲁相,自有地方兵籍;臧霸本来就是半个土皇帝。这种带着土地、族党、乡勇一并投奔的新附势力,对急于用兵又要安定后方的曹操来说,价值极高。
气氛真正凝滞,是高顺被押进来的时候。他只剩七百陷阵营,军容却仍如峭壁。史书称其“性廉而有威”,不饮酒、不受馈赠,甲胄一色油亮。更棘手的是他的死忠。建安元年郝萌夜袭,吕布倚仗的正是这支部队;那一战若非高顺开营搭救,下邳也许早崩。但战后,吕布仍夺其兵权,转授外甥魏续。
高顺无怨,依旧执拗地守着“主将”的概念。城破时,有同僚劝他突围,他淡声回道:“将军安在,吾岂能去。”如今两人同为俘虏,张辽与臧霸已拜伏于前,他却沉默不语。帐内的空气仿佛被挤干,只剩刀锋的冷意。曹操爱才,却不许潜在风险入骨髓:陷阵营完全系于高顺一人,忠诚一旦倒戈,他日或重演今日之局。于是,没有第二次劝说,一纸军令终结了高顺。
随后几年,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迅速拉开。张辽在合肥以八百骑破孙权十万,威震江东;臧霸平定青洲海岱诸郡,为曹魏稳住东南要道。他们的部曲渐次融入中央编制,家族也受封加爵。高顺的名字却只在史卷角落偶现,与“陷阵营七百”并列,像一块无法移动的墓碑。
回想吕布麾下的局面,不得不承认赏罚失衡的后果。高顺屡进谏,劝其慎刑爱将、厚赐士卒;吕布充耳不闻,还在危急关头夺其兵权。张辽、臧霸目睹此景,早知须留退路。主将优柔,部属自然离心,下邳十余日就被攻破并非偶然。
乱世武人通常被三根线牵着:实力,独立性,忠诚。张辽、臧霸凭前两者换来新生,高顺将后两者绑在一起,随主俱亡。曹操的取舍看似冷峻,却贴合现实:要的是能即刻补位的兵马与区域影响力,而不是可能在来日变作对手的铁壁忠臣。
值得一提的是,曹操仍以军礼葬高顺,将陷阵营并入宿卫,未予羞辱。那支向来“攻无不克”的方阵后来出现在官渡、乌巢等要地,只是再无那个不饮酒的中郎将率先破敌。
张辽终老洛阳,谥“刚侯”;臧霸卒于邺城,封“威侯”;高顺则停在199年的史页。下邳一役后,徐州归于曹氏版图,黄河以南再难见吕布旗号,而昔日并肩的三员悍将,因各自的算计与信念,走进了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