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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魏朝堂上,高欢独揽大权,手下一帮鲜卑勋贵个个眼高于顶。打仗说鲜卑话,议事用鲜卑

东魏朝堂上,高欢独揽大权,手下一帮鲜卑勋贵个个眼高于顶。打仗说鲜卑话,议事用鲜卑语,汉人在他们眼里,跟路边的草没两样。

唯独一人例外——高敖曹。

这位河北汉人出身的猛将,战场上一杆长枪杀得敌军人仰马翻,军功簿上他的名字排在前三。只要高敖曹在场,高欢这个鲜卑化的汉人统帅,必定改说汉语。

军中鲜卑将领心里不服,嘴上却不敢说。

这日,高敖曹与刘贵同坐帐中议事。刘贵是鲜卑化的匈奴人,在东魏朝廷里地位不低,最瞧不上汉人。

帐外忽然传来急报:“将军,治河的役夫遇急流,淹死二十三人!”

刘贵眼皮都没抬,啐道:“一钱汉,随之死。”

这话说得轻飘飘,意思却毒——汉人命就值一文钱,死了就死了。

高敖曹“砰”一声拍案而起,案几震得跳起三寸。

“你说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贵这才转头看他,脸上还挂着笑:“高将军急什么?我说那些役夫——”

话没说完,高敖曹腰间佩刀已出鞘,寒光一闪,直劈刘贵面门!

刘贵到底是武将,一个翻滚躲开,刀锋擦着他肩膀划过,衣甲裂开一道口子。他连滚带爬往外冲,边跑边喊:“高敖曹反了!要杀我!”

高敖曹提刀就追,眼里的杀气能把人冻僵。

刘贵逃回自己军营,紧闭营门。高敖曹站在营外,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转身,走向战鼓台,抡起鼓槌——

“咚!咚!咚!”

聚将鼓响彻军营。

他麾下汉军将士从各营涌出,甲胄铿锵。高敖曹翻身上马,长刀指向刘贵军营:“刘贵辱我汉人,今日必取他脑袋!”

汉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消息传到高欢耳中时,两边人马已经列阵对峙,眼看就要火并。

高欢带着亲卫疾驰而来,拦在两军之间。他先看高敖曹:“将军何至于此?”

高敖曹刀未归鞘,一字一句道:“他刘贵说汉人只值一文钱,该死。我今日就让他知道,汉人的刀,值多少文!”

高欢转头盯向刘贵军营,刘贵缩在营中不敢露面。

“刘贵口出狂言,当罚。”高欢沉声道,又看向高敖曹,“但将军若动刀兵,死的都是自家兄弟。给我个面子,今日之事,我必给你交代。”

几个将领也围上来劝,说了半天,高敖曹才挥手让军队退下。

但他盯着刘贵军营,对高欢说:“今日不杀他,是给你面子。但话我放这儿——往后谁再敢说‘一钱汉’,我见一个,杀一个。”

这话传开,东魏军中鲜卑将领都缩了脖子。

从此军中再没人敢公开说“一钱汉”三字。而高欢在高敖曹面前说汉语的习惯,也一直没变。

只是偶尔夜深,高敖曹擦着那柄差点砍了刘贵的刀,会低声对身边亲兵说:

“咱们汉人的命,得自己挣。战场上挣,刀下挣——不是他鲜卑人赏的。”

亲兵重重点头。

帐外,东魏的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这天下,终究得靠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