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曾万邦来朝的盛唐,后半段至五代十国会跌落至谷底,与前期差距悬殊到令人咋舌?
回望唐朝前期,那是中国古代史上当之无愧的黄金时代。
618年李渊建唐后,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政治清明、轻徭薄赋。
高宗、武则天接续发力,国力攀升,至开元年间步入“开元盛世”。
彼时唐王朝疆域辽阔,东起朝鲜半岛,西抵中亚咸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中南半岛。
都城长安是世界级大都会,胡商、遣唐使往来不绝,丝绸之路驼铃悠扬,尽显包容气象。
经济上,均田制与租庸调制保障生产,丝绸、瓷器远销海外。
文化上,李白、杜甫等诗坛巨匠群星闪耀,艺术瑰宝纷呈。
军事上,府兵制稳固,军力强盛,“天可汗”威名远播,唐王朝成为当时世界最强大的帝国。
然而盛极而衰,玄宗天宝后期沉迷享乐、怠于政事,任用李林甫、杨国忠等奸相,朝政腐败。
更致命的是节度使制度隐患爆发,边镇兵力达50万,中央兵力不足13万。
形成外重内轻的危险格局。
755年,安禄山以“清君侧”起兵反唐,安史之乱爆发。
叛军迅速攻陷两京,玄宗西逃,马嵬坡兵变后杨贵妃殒命。
763年叛乱平定,但这场内战成为唐朝由盛转衰的核心转折点,彻底重创了唐王朝。
安史之乱后,唐朝后半段的历史,是一部持续沉沦、不断崩塌的衰败史。
政治上,中央权威彻底瓦解,藩镇割据愈演愈烈。
平叛后,朝廷无力根除叛军余部,只得妥协,承认河北等藩镇的自治权。
这些藩镇节度使世袭罔替,自主征税、募兵,拒不服从中央号令,形同独立王国。
此后,中央与藩镇长期博弈,战乱频发,内耗不断,国力持续衰颓。
与此同时,宦官专权与朋党之争交织,宦官掌握神策军,操控皇帝废立,甚至屠戮朝臣。
牛李党争持续数十年,官僚集团内斗不止,朝政黑暗不堪。
经济上,北方中原地区历经八年战乱,人口锐减,土地荒芜,水利设施被毁。
曾经的良田变为焦土,经济濒临崩溃。
此后,藩镇之间、藩镇与朝廷之间的战争持续不断。
北方经济始终难以恢复,而赋税苛重,土地兼并加剧,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文化与社会风气也随国势衰败而沉沦。
盛唐时期开放包容、昂扬自信的文化氛围消失殆尽。
诗歌风格从豪迈奔放转为沉郁悲凉,文人墨客多抒发忧国伤时、身世飘零之感。
社会秩序动荡,礼崩乐坏,人心惶惶,曾经的盛世气象荡然无存。
907年,黄巢起义降将、势力最强的藩镇节度使朱温,废唐哀帝,建立后梁。
历时289年的唐朝正式灭亡,历史进入更加黑暗混乱的五代十国时期。
五代十国,是唐朝后半段衰败局面的极致延续,更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大分裂、大动荡时期。
中原地区,53年间先后更替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短命王朝。
平均每十年左右便改朝换代,14位皇帝大多死于非命。
“兵强马壮者为之”成为当时最残酷的政治法则。
南方及周边地区,先后涌现前蜀、后蜀、吴、南唐等十个割据政权。
彼此攻伐,战乱不休,国土分裂,民不聊生。
这一时期,北方战火连绵,契丹趁机南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白骨蔽地,荆棘弥望”。
人口从唐末的约1000万锐减至北宋初年的600万,近400万人死于战乱、饥荒与瘟疫。
经济彻底凋敝,农业荒废,商贸停滞,曾经的中原繁华之地沦为人间地狱。
政治上,武将专权,弑君篡位、父子相残、兄弟反目屡见不鲜。
君臣伦理彻底崩塌,社会道德沦丧到极点。
文化上,虽南方相对安定,词体有所发展,出现李煜等词人。
但整体文化发展停滞,战乱导致典籍散佚,文人遭难,盛唐文化的辉煌彻底落幕。
从前期万邦来朝、盛世荣光的唐朝,到后半段藩镇割据、战乱频发的晚唐。
再到五代十国分裂动荡、民不聊生的乱世,短短两百余年。
历史上演了从巅峰到谷底的惊天逆转。
前期的唐朝,是自信开放、繁荣强盛的代名词,是中华文明的高光时刻。
而后期至五代十国,却是动荡不安、衰败凋零的代名词。
是历史的至暗时刻,两者差距之悬殊,足以震撼古今。
这段历史落差,揭示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真理。
也让后世明白,统一稳定、政治清明、民生安乐,才是国家强盛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