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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贸然冲至车轮下拦车遭碾压,司机被诉过失致人重伤,现已取保候审。 一辆重卡起

男子贸然冲至车轮下拦车遭碾压,司机被诉过失致人重伤,现已取保候审。

一辆重卡起步,滚滚黄尘里,两家人命运拐了个急弯。一个人在看守所待了502天,一个人左腿没了,右腿还架着外固定。谁该担、该怎么担,争到今天也没个定论。

时间回到2025年1月9日,河南桐柏一条乡道上,卡车司机秦先生拉着一车砂石往料厂去,路上被骑摩托的谌先生追上拦停。对方说砂石是村集体的,本该修路,不该被拉去卖。

秦先生不清楚来龙去脉,给老板冯先生打电话,半小时后老板赶到,现场吵得很凶。其间老板两三次把拦车人拉到路边,还示意司机走。

监控画面给出了一段没有对白的真相。车头左侧,拦车人被拽到边上,车动了几步,他又回到路中,车停;随后他被拽到车头右侧,车再次起步,几秒后他又往中间走,车再停;第三次被拉到右侧,车起步时,他绕开拽他的人,直接冲向车前右侧,扑倒在地,车轮压过他的双腿。

结果最冷酷。鉴定为重伤二级,左腿截肢,当天手术,右腿骨折接合,后来做了植皮,皮肤从胯部取的。他说医生让再等两三个月,看骨头能不能长拢,不行就做植骨。

司机的自述是另一面。他说启动前一贯绕车看一圈,当时看到拦车人在五米外和老板说话,站在路边,没有冲车迹象。大车起步要高转速,噪声大,土路灰尘重,车窗关着,没听到异常。车开出大概4公里,卸完料,接到电话才知道有人倒在车轮前。

这起事故不止两个人,还牵扯集体资源纠纷。谌先生称,事发前十来天,老板就来拉过一次,村里人都去拦,空车走了。1月26日,村民再度前往现场,并向警方报了案。彼时,他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至于相关物品是否被拉走,尚不得而知。老板听到这事只说痛苦,不愿回忆。

刑事程序很快启动。2025年1月10日,司机被刑拘;1月23日批捕,次日执行逮捕;3月20日移送起诉;12月12日开庭。检方以过失致人重伤罪提起指控,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经审查,本案认定事实清晰无误,证据确凿充分,足以支撑指控。

司机的辩护言辞强硬有力,毫无退缩之意,以一种坚定的姿态阐述着自身观点,似要在这场争辩中坚守阵地,不轻易妥协分毫。律师称,业已进行侦查实验。重卡存在右前盲区,拦车者钻进此视线死角。司机对该情况既无法预见,亦难以避免。还提到自陷风险,意思是自己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后果该自负。更进一步,辩护方强调交通场景应适用交通肇事的特别规则,而按交通肇事的构成,
这起事也不够。

拦车人并不认同,他说自己之前拦车时,司机能停下来,说明看得到、能控制。后来老板到了,司机才走,他追问一个为什么。他还说这是被逼无奈,协商无果只能用命去堵车。

责任在谁,钱先落地。老板先后垫付医药费28万元,又给了30万元和解金,两人签了协议,他不再追究老板的法律责任。总额在50多万,司机不在协议里,刑事部分还在推进。

这502天,对一个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秦先生已然离异,独自抚育着8岁的孩子。其父母年事渐高,身体状况亦不佳,难以给予他更多助力,家庭的重担全压在他一人肩头。他说父亲为了撑家,又去找活干,卸车挣二三十块,凑学费都是借。以前他跑车,一趟能挣一百来块的毛收入,扣掉油钱、保养、维修,净的只剩几十,一天三四趟,有时候整月也就三四千。现在取保在家,活接不了,先照顾老人。

他嘴上说自己没有责任,心里也有亏欠。他说如果不是看监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人怎么到了车底。也说过一句,幸好没人死亡,听起来硬,但一个跑运输的人的本能是先报平安。

拦车人另一头也在煎熬。右腿还架着外固定,走路谈不上,睡觉都难。他反复强调,砂石属于村集体,他希望政府给个说法,别让修路的料变成别人的钱。

乡道不是法外之地,维权也不是拿命去试。路权、车权、集体资源权,三股力量在一个狭窄路口挤在一起,结果呢,最弱的身体先碎了。问题在于,下次还会不会有人冲到车轮前。

更值得注意的是重卡盲区这件事。右前角的那块三角地带,是司机的黑洞,也是行人的死角。很多司机装了补盲镜,也习惯起步绕车,但一旦有人突然贴近,驾驶室里几乎无解。不少人建议把盲区提醒做得更醒目,加右侧视频,发动机舱外加提示音,也有人倡议把行人安全教育往村里送。

说到底,乡村矛盾最好别在路上解决。集体资源如何管理,承包怎么透明,村组怎么把话说在前面,能不能把纠纷前置到议事厅,从源头上减少这种对撞,这些都比事后算刑责更重要。

法律要给出边界。司机的注意义务有多高,拦车人的风险承担到哪里,雇主在场言行算不算影响因果,这些都需要判决去回答。很多人关注这起案子,就是希望看到一个能服众的尺度。

4月27日,司机取保回家,老板接他,说了一句受苦了。当天夜里,孩子睡着了,客厅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一摞药单,和一串未接来电。



信源:2026-05-08 11:10·长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