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饭桌上端着杯子，手就在桌子底下轻轻抖了一下。
对面，他儿子的“朋友”正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菜里：“叔，我大哥有路子，让你儿子进那个对口的国企，一句话的事儿。”
亲戚挤出个笑，刚想说谢谢。
那“朋友”伸出三个手指头，在半空中晃了晃：“就是这行情，没个二三十个，门都摸不着。”
二三十万。
这两个数字砸下来，亲戚半天没夹菜。那不是钱，那是他跟老婆子俩人攒了半辈子的养老本，是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家底。
等于说，儿子接下来三四年的班，都白上了，全给这个“机会”打了工。
那“朋友”还在那儿说得热火朝天，什么“内部招聘”、“错过就没”，听着句句是黄金，可亲戚心里却像压了块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另一个传闻。
也是个熟人，花了二十来万，说是进了大国企，风风光光请了好几桌。结果合同一签，上面的章，盖的是“xx劳务派遣公司”。
没编制，工资少一大截，干的活最累，裁员的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
亲戚看着对面那个满脸通红的“朋友”，突然觉得这酒没味了。
他是在卖机会，还是在挖坑？
万一这三十万扔进去，水花都看不见一个，老婆子那边怎么交代？儿子下半辈子怎么办？
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大专毕业，能一步迈进这种单位，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到底是通天的梯子，还是淬了毒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