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存款单上，印着三个数，你敢信？
10000.00，壹万元整，壹万零壹佰元整。
我拿着这张单子返回银行时，那个柜员眼皮都没抬，一句“离柜概不负责”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没走。
我就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说系统里就是一万，没错。看着她把显示屏侧着，防我跟防贼一样。
看着她在我指出那三个矛盾的数字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起身时还撞倒了旁边那盆假绿萝。
等她的那几分钟，我心里一点都不急。
隔壁窗口，一个大爷在存一大堆零钱，五块十块的铺了半个台子。那个年轻的柜员小妹，一张一张地数，手指头都捻红了，全程没半点不耐烦，还笑着跟大爷聊天。
你看，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后来经理来了，调了监控。
一切都明了了。监控清清楚楚，我给了一万，点钞机也只数了一万。
经理一句话，把窗户纸全捅破了：“你每天，就靠这个，从储户身上刮一百块钱。”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我才反应过来，她之前所有的不耐烦，所有的理直气壮，都是伪装。
她赌的就是我们马虎，赌的就是我们嫌麻烦，赌的就是一百块钱，没人会较真。
她输了。
从头到尾，她没跟我说一句对不起。
只是低着头，一遍遍擦着那盆假绿萝洒出来的水。
我拿着新单子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耐心数零钱的小妹，正笑着送走下一位客户。
说真的，一百块钱，要不了一个人的命。
但能要了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