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粟裕指挥新四军在镇江一带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结果,粟裕在战后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战斗结束的当天下午,粟裕带着队伍安全转移到了附近的山村。战士们都在兴高采烈地清点缴获的军刀、钞票和军需品,互相说着刚才战斗的惊险场面。
粟裕却独自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反复翻看那本从日军军官身上缴获的《步兵操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粟裕没有因为这场胜利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这支刚刚打了胜仗的队伍,是新四军先遣支队。
1938 年 4 月,新四军军部从第一、第二、第三支队各抽调部分骨干力量,组成了这支 400 余人的队伍。粟裕被任命为先遣支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钟期光任政治部主任,王必成任参谋长。
先遣支队的成员都是经过长征考验的红军老战士,政治素质过硬,但装备极其简陋,全支队只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多数战士使用的是土枪和大刀。
1938 年 4 月 28 日,先遣支队从安徽歙县岩寺出发,向苏南挺进。一路上,先遣支队不仅要穿越日军的多道封锁线,还要应对国民党第三战区的百般刁难。
国民党第三战区给先遣支队划定的活动区域非常狭小,不允许先遣支队发动群众,也不允许先遣支队征收抗日捐税,甚至故意拖延发放军饷。
粟裕带领队伍昼伏夜行,深入乡村宣传抗日主张,逐渐赢得了江南人民的信任。
1938 年 5 月中旬,先遣支队到达苏南溧阳地区。5 月 19 日徐州失守,日军为了加快进攻武汉的步伐,从苏南地区抽调了大量兵力,苏南敌后日军兵力相对空虚。
1938 年 6 月 15 日,先遣支队接到新四军军部的紧急命令,要求三天之内破坏镇江至南京之间的铁路,迟滞日军的兵力调动。
粟裕带领队伍顶着瓢泼大雨急行军一百多公里,按时完成了破路任务。此时战士们已经非常疲备,随身带的干粮也差不多吃完了,按照原定计划应该立刻率部折返。
但粟裕认为,队伍已经深入日军腹地,周围随时可能出现战机,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粟裕先后派出三波侦察兵打探消息,最终决定在镇句公路旁的韦岗设伏。
韦岗位于两座山之间的拐弯处,道路两旁峭壁林立,是伏击的理想地点。
粟裕只挑选了九十多名精干的战士执行伏击任务,当天晚上,战士们全身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即便冻得浑身发抖,也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次日上午八点左右,日军的五辆汽车出现在镇句公路上。等日军车队全部进入埋伏圈,粟裕一声令下,战士们齐齐开火。日军头车的司机被当场击毙,堵住了整个车队的去路。
日军被迫下车反抗,依托汽车组织反攻。新四军战士发起冲锋,与日军展开肉搏战。
战士温国德扑倒一名日军少佐,扭打在一起,最终夺过对方的军刀将其斩杀。这场战斗共击毙日军十几人,其中包括一名少佐和一名大尉,新四军己方伤亡仅四人。
战斗结束后,粟裕仔细观察了战场的每一个细节。粟裕发现日军的卡车没有安装围栏,不是为了节省材料,而是为了在遭遇伏击时能够快速下车作战。
部分日军在战斗中跳进了一米多深的水沟,通过潜水的方式成功逃跑,这说明日军平时接受过专门的泅水训练。翻开缴获的《步兵操典》,粟裕看到了 “每一颗子弹要消灭一个敌人” 这句话。
粟裕深知,新四军弹药极度匮乏,想要战胜装备精良的日军,必须提高战士们的射击水平。粟裕力排众议,拟定了《射击训练急令》,要求每名战士每天发五发子弹进行实弹训练,必须达到打靶六环的及格线。
粟裕还发明了草人训练法,安排战士用竹竿挑着草人从任意角度突然出现,要求战士在三秒内完成瞄准并击发。同时,粟裕定下了 “三不打” 原则:瞄不准不打,三百米外不打,没有掩护不打。
这些训练方法很快就得到了实战检验。1938 年 7 月 1 日,粟裕指挥部队攻打镇江至丹阳之间的新丰车站。
新四军运用韦岗战斗总结的经验,先包围车站,然后采用火攻的方式,全歼了车站内的 32 名日军和 40 名伪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粮食汽油,还破坏了一百多米铁路,使京沪铁路中断了三天。
拿破仑说过:“不会从胜利中吸取教训的人,离失败只有一步之遥。”
新丰车站战斗的胜利,证明了粟裕的总结和训练方法是完全正确的。
粟裕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仍然在不断观察日军的作战特点,改进新四军的战术和训练。
没有人知道,这些从一场小规模伏击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会在未来的抗日战场上,爆发出怎样惊人的力量。
本文内容来源:《粟裕传》,当代中国出版社 2007 年版;《新四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 2000 年版;《中国抗日战争史》,人民出版社 2011 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