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导演把王予嘉叫到一边，语气庄重：“这是为艺术，是天人合一。”
她信了。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看不清台下的人脸，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反光。几千个望远镜的镜片，像一片冰冷的玻璃海，全都对准了舞台中央的她。一丝不挂。
戏演完了，掌声也响了。她以为自己为“艺术”划上了句号。
结果，她人生的另一场戏，才刚刚开场。
她去菜市场买菜，卖肉的摊主会停下剁骨头的刀，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走在路上，几个年轻人会对着她吹口哨，然后大声喊出那两个字。最刺人的一次，一个母亲拉着孩子，直接用手指着她的背影，跟孩子说：“离那种人远一点。”
导演说的“天人合一”，她没感受到。满大街的指指点点，倒是让她跟“裸女”这个标签，合一了整整二十年。
别人的艺术，却要她用一辈子来买单。
所以，这到底是观众欠艺术一句道歉，还是艺术本身，就欠她一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