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抽油烟机嗡的一声,把整个家从梦里拽了出来。
我爸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大清早的”,又睡了过去。
只有我知道,那是我妈在准备所谓的“母亲节”惊喜早餐。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细密的切菜声,笃,笃,笃,像秒针一样,敲在每个人安稳的梦上。她腰上那块膏药昨天才换过,说是老毛病又犯了,但今天她弯腰的幅度,好像比昨天更深。
我悄悄走到门口,看见她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正小心翼翼地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手腕轻轻一转,一张金黄色的蛋皮就摊开了,薄得像张纸。
七点整,一家人被饭香叫醒。
桌上摆满了小馄饨、煎蛋、还有新炸的油条。我弟扒拉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妈,今天母亲节,你多睡会儿啊。”
我妈擦了擦手,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叠在一起:“快吃吧,吃完你们歇着。”
所谓母亲,好像就是那个嘴上说着“你们歇着”,自己却把所有事都干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