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朋友圈里都在晒花。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家没人敢开口说一句“节日快乐”。
我妈从早上就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说话,就盯着墙上那个红得刺眼的“福”字。那是弟弟和弟媳贴的,字帖的边角已经有点卷起来了。
就在2025年11月6号,一氧化碳,就一个晚上,两个活生生的人,没了。
消息传来的那天,我妈哭嚎了一整天,然后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没掉过一滴眼泪。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能倒。
我端水过去,脚踩在地板上都得踮着。杯子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我连杯底和桌面碰撞的声音都怕弄出来。
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一下、一下砸着肋骨的声音。
医生说,这不是不伤心,是伤心过了头,人已经麻了。
我好几次鼻子一酸,话堵到嗓子眼,又死死咽下去。我不敢哭,我怕我一哭,我妈心里那根绷了几个月的弦,当场就断了。
别人家的母亲节,是儿女绕膝。我们家的母亲节,是守着一个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说话的母亲。
你说,这种时候,是想办法让她大哭一场宣泄出来,还是就像现在这样,静静地陪着她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