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版本】
人饿时,馒头比玫瑰香;人饱时,玫瑰才衬得上月光。
二爷今年九十一,耳不背,牙是去年新镶的,说话漏风,却能把一百米长的街道扫得干净,也把自己的人生扫得透亮。春节陪他喝了两盅,他眯着眼说:“当年要能啃上一口热窝头,谁还管什么花前月下?”
年轻时,七个兄弟分一碗稀粥,榆树皮面条就是盛宴。饿到极致,玉米面汤都闪着光。后来生产队散了,几把力气换来白米白面,二爷却开始挑媳妇——穷得响叮当的时候,娶媳妇是神话;肚子填饱了,才有空讲究“模样”。他花重金娶了二奶,一个不算好看却陪他到老的女人。前年二奶走了,八十有六,二爷说:“能吃饱、有人陪,就是好日子。”
你看,重要与否,从来由“缺”字决定。
口干舌燥时,一杯白水赛琼浆;
深夜加班后,一碗泡面抵米其林;
病床之上,健康贵过黄金万两;
孤身漂泊时,一句“到家报平安”胜过万语千言。
叔本华说人生是钟摆,在痛苦与空虚间来回。欲望得不到就疼,得到了又生新的缺口。可也正是这缺口,让我们不停赶路——穷时求财,富时求闲,缺爱时把真情当命,病时把呼吸当福。
于是明白:
没有永恒置顶的东西,只有此刻最迫切的需要。
你拼命攥紧的,也许别人随手可弃;
别人习以为常的,恰是你跨过山海也想抵达的平凡。
成年人的世界,谁不是揣着焦虑赶路、藏着无奈微笑?
别急,把眼前的馒头啃成底气,再把明天的玫瑰插进清水瓶。
饿时顾温饱,饱时谈风月,一步一步,把缺口填满,也把人生走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