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沈从文喝下煤油割腕自杀,被救后想要拽住妻子张兆和的手,却被冷冷甩开。后来他被转入精神病院,妻子也始终没有去看望。临终前,沈从文只对妻子说了 3 个字。
沈从文与张兆和的缘分始于 1929 年的中国公学。经徐志摩推荐,沈从文担任中国公学现代文学讲师,张兆和是该校的学生。
张兆和出身安徽合肥名门,与三个姐姐并称 “张氏四兰”,容貌俏丽,性格爽朗,身后有大批追求者,还将追求者按顺序编号,沈从文最初只被张兆和归为 “癞蛤蟆第十三号”。
沈从文初见张兆和便一见钟情,性格木讷的他不擅长当面表达,只能以情书的方式展开追求。第一封情书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爱上了你?”
张兆和始终没有回信,沈从文的情书却从未间断,越写越长。
1930 年 7 月,沈从文因迟迟得不到回应,竟对张兆和的室友表示,若追求失败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张兆和不堪其扰,找到校长胡适告状,没想到胡适早已知道此事,还劝说张兆和:“我知道沈从文顽固地爱你!” 张兆和当即反驳:“我顽固地不爱他!”
即便遭到明确拒绝,沈从文也没有放弃。1933 年暑假,张兆和毕业后回到苏州老家,沈从文紧随其后前往苏州,想要争取张兆和家人的认可。
沈从文卖掉自己一本书的版权,买了一套英译精装本的俄国小说作为见面礼,却因张兆和去了图书馆,站在张家门口进退无策,最终被张兆和的二姐张允和请进家中。
张允和热心促成两人的婚事,主动询问张父的态度,开明的张父主张儿女婚事由自己做主。
张允和给沈从文拍了一封只有一个 “允” 字的电报,张兆和怕沈从文看不懂,又悄悄补拍了一封:“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1933 年 9 月 9 日,沈从文与张兆和在北平中央公园举行婚礼,只有少数亲友出席。
婚后的甜蜜没有持续太久,两人的性格差异与观念分歧逐渐凸显。
沈从文依旧保持着文人的敏感与浪漫,张兆和则愈发务实,将更多精力放在家庭琐事上。
张兆和曾写信给沈从文,希望他回归现实,不要过于追求虚无的浪漫。这种错位让沈从文感到失落,开始在婚姻之外寻找情感寄托。
1936 年初,沈从文在熊希龄家认识了担任家庭教师的高青子。高青子是沈从文的铁杆粉丝,第二次见面时特意按照沈从文小说中女主角的装扮打扮自己,向沈从文表达好感。
沈从文本就对婚姻现状不满,很快便与高青子走到了一起。
1936 年春节刚过,沈从文主动向张兆和坦白了自己与高青子的关系。张兆和感到愤怒与寒心,一气之下收拾行李返回苏州娘家。
沈从文陷入痛苦与挣扎,跑到林徽因家中倾诉自己的情感纠葛,请求林徽因帮忙整理自己 “横溢的情感”。在林徽因的劝说下,沈从文逐渐疏远高青子,试图挽回张兆和。
1937 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两人随西南联大前往昆明任教,关系暂时得到缓和,但这段婚外情留下的裂痕始终没有愈合。
所有的失望,都源于不该有的期待。
1949 年的自杀,是时代骤变与家庭矛盾共同作用的结果。沈从文的文学创作理念与当时的时代潮流格格不入,被贴上 “反动文人” 的标签,遭受诸多非议与排挤。
加上与张兆和的关系早已破裂,多重压力压垮了沈从文的精神世界。自杀被救后,张兆和的冷漠让沈从文彻底心死。
1950 年沈从文从精神病院出院,放弃了文学创作,转而投身中国古代文物研究。
1953 年,沈从文被调入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常年泡在库房里,过手了十万余件绸缎、近十万件陶瓷。
1958 年,有人提议沈从文担任北京市文联主席,沈从文婉言拒绝,说自己还是爱好文物。
此后的几十年里,沈从文与张兆和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很少有情感交流。张兆和独自抚养两个儿子,在高校任教,始终没有原谅沈从文当年的背叛。
晚年的沈从文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心中的愧疚却越来越深。
1988 年 5 月 10 日,沈从文在北京逝世,临终前,他看到站在病床边的张兆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没人知道,这句迟到了半个世纪的道歉,最终能否解开张兆和心中积攒了一辈子的怨结。
出处:
凌宇《沈从文传》(十月文艺出版社,2003 年)
沈从文《从文家书》(江苏人民出版社,2014 年)
张新颖《沈从文的前半生》(上海三联书店,2018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