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蒋介石回到南京,暗地里动了帝王心思,于是悄悄请了一位高人,帮忙在紫金山选墓。这位高人,便是雪窦寺长老太虚法师。
太虚法师那年五十六岁,浙江海宁人,十六岁在苏州平望小九华寺出家,法名唯心。
早年他在金陵刻经处钻研佛典,后来办佛学院、讲经说法,抗战期间在重庆防空洞里给军政人员讲经,提倡人生佛教,要出家人走到人群中去。
蒋介石请他,一来因为奉化老家离雪窦寺近,蒋母王采玉生前信佛有渊源,二来太虚通晓世事,说话稳当。
那天太虚穿灰色袈裟,拄湘妃竹拐杖,芒鞋步行。蒋介石在官邸迎了几步,问山路颠不颠簸,又让人备茶。太虚摆手说上山看看。他们到了紫金山南麓,剩下路步行。
太虚身子骨已不算硬朗,蒋介石穿黑色软底布鞋跟在后面,不时停步等他。随行人员隔开十来步,不敢靠近。
走到一处开阔地,太虚站定看四周山势。东边中山陵蓝色琉璃瓦,西边明孝陵红色宫墙。
蒋介石问这里如何。太虚说,明太祖早年当过和尚,后来做了皇帝葬在这里,孙中山先生革命一生也葬在这里。山还是这座山,人却不同。
他用拐杖拨开茅草,看土层,看山泉走向,没拿罗盘,也没掐算。
他们又看了几处地方,一处近独龙阜,一处能望见紫霞湖水光。
太虚每到一地都停下,仔细观察。半下午他在山道边石头上坐下,从袖里拿出蓝布包的素饼,就着瓷壶喝白水。
蒋介石站在下风口,点支烟慢慢抽。太虚咽下饼,忽然说自己身上病不少,怕没几年了,骨灰要分开几处寺院放,人最后占的地方其实很小。
紫金山好,好到不是给一个人预备的。
蒋介石听完没马上接话。两人接着走,谈了些奉化旧事。
太虚后来回了上海住处。此后没有公开记录显示他们再提选墓。
1947年3月12日,太虚在上海玉佛寺圆寂,遗嘱火化后骨灰分送诸大寺院。他的舍利塔后来建在奉化雪窦山,离溪口不远。
太虚法师一生推动佛教改革,1927年任南普陀寺住持兼闽南佛学院院长,1928年蒋介石复出后多次召见,称赞他著作等身、苦学潜修。
太虚还去欧美弘法,为国宣劳。蒋介石早年下野时请他到雪窦寺讲经,关系一直延续。
1946年这次上山,两人既是同乡,又是多年旧识,在乱世间隙走走山路,谈的不仅是山川,还有各自心事。
“人生如寄,多忧何为。”太虚法师那样的人,大概把生死看得淡。蒋介石后来在台湾慈湖选了像溪口的地方安厝。紫金山依旧,中山陵每天有人登台阶,明孝陵秋天落满红叶。
1946年那次登山,到底有没有定下什么,各种说法不一。
有人说只是两位奉化同乡散步聊天。历史留下的,是拐杖点地声、烟头被仔细碾灭的声音,还有山里吹不完的风。
太虚法师圆寂后,蒋介石对佛教事务仍有关注。
两人交往的那些年,太虚以出世身做入世事,蒋介石则在军政繁忙中找方外人聊聊。故事到这里,没给明确收尾,山还在,人来人往,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
来源与出处: 《太虚法师年谱》;蒋介石相关回忆资料;《近代中国佛教改革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