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 年,民兵队长揭发炊事员在饭菜里下毒,人赃俱获后,杨奇清却指着民兵队长说:“下毒的人是你吧,你才是特务!”
1940 年 11 月,山西左权县八路军总部驻地的伙房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战士和当地村民。地上放着盛着饭莱的瓦盆,旁边摊开一个皱巴巴的麻纸包,里面残留着少量白色粉末。
民兵队长莫三航手里攥着麻纸包的一角,声音洪亮地向周围人讲述刚才的经过,说莫三航亲眼看到炊事员高二根把白色粉末倒进专门给朱德总司令准备的饭菜里。
高二根被两名战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周围的人情绪激动,纷纷要求立刻把高二根拉出去枪毙,大家都觉得证据确凿,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时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锄奸部部长的杨奇清,当时正在左权县检查百团大战第三阶段的锄奸保卫工作。杨奇清听到伙房方向的喧闹声,立刻带着两名警卫员赶了过来。
杨奇清没有立刻附和众人的意见,而是推开人群走到瓦盆旁边,蹲下来仔细观察瓦盆里的饭菜和那个麻纸包。
杨奇清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看伙房的窗户和门。
杨奇清先问高二根,今天上午都有谁进过伙房。
高二根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上午只有莫三航来过一次,莫三航说要看看给朱德总司令准备的饭菜够不够量,在伙房里待了大约五分钟就走了。
杨奇清又问莫三航,是从哪里看到高二根下毒的。莫三航立刻回答说,是从伙房的窗户外面看到的。
杨奇清指了指伙房的窗户,说窗户上糊着三层厚厚的麻纸,而且今天早上刚下过小雪,麻纸上面沾了不少雪粒,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伙房里面的任何情况。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莫三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连忙改口说,可能是记错了,是从伙房的门缝里看到的。
杨奇清摇了摇头,说伙房的门缝只有一指宽,而且门是向内开的,从门缝里只能看到灶台的一角,根本看不到盛饭菜的瓦盆放在哪里。
杨奇清又让警卫员检查莫三航的口袋,警卫员从莫三航的上衣口袋里,又搜出了一小包同样的白色粉末。莫三航急忙解释说,这是刚才拿麻纸包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杨奇清说,你刚才一直拿着麻纸包的边缘,根本没有碰到里面的粉末,怎么会沾到上衣口袋里?
而且高二根在八路军总部炊事班已经工作了两年零三个月,高二根的家人都在日军 1938 年的扫荡中被杀害了,高二根参军就是为了给家人报仇。
如果是高二根下毒,高二根怎么会自己也盛了一碗同样的饭菜,准备吃完后去给朱德总司令送饭?
杨奇清立刻派人去查找莫三航的详细来历。调查人员回来报告说,莫三航是三个月前才来到左权县的,莫三航自称是从河北邢台逃过来的难民,但是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莫三航的身份。
而且最近半个月,莫三航经常在八路军总部驻地周围转悠,多次向战士打听朱德总司令的作息时间和出行路线。
杨奇清已经掌握了莫三航投毒栽赃的初步证据,但是莫三航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日伪特务组织,这次投毒事件的真正目的是不是只是为了杀害朱德总司令,还是为了制造混乱配合日军即将发动的冬季大扫荡,这些问题都还没有完全查清。
杨奇清决定连夜对莫三航进行突审,争取尽快挖出隐藏在根据地内部的所有特务。
本文参考资料:
《杨奇清传》,解放军出版社,2001 年
《八路军锄奸工作史》,军事科学出版社,1995 年
人民网党史频道《抗日烽火中的 “神探” 杨奇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