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块钱，从上海到西塘。
我掏手机扫码的手都停在半空，反复跟司机确认。师傅眼睛都没抬，指了指票价牌，一脸“你耽误我发车了”的表情。
前一晚，我还在几个软件里焦头烂额。高铁票一百多，下来还得转大巴。打车软件更直接，一个三百多的估价拍在我脸上，手机屏幕都好像烫了一下。
一堆攻略翻下来，头都大了，差点就放弃了。
结果，就在东方绿舟地铁站门口，一个最不起眼的公交站牌，蓝底白字写着“示范区公交”，终点站：西塘古镇。
旁边等车的一个阿姨，拎着一兜青菜，看我探头探脑，直接说：“就是这趟，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快得很。”
车来了，不是什么豪华大巴，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公交车。拉环在头顶轻轻晃荡，报站声是那种听惯了的电子女声。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农田和矮房。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膝盖上，暖烘烘的。旁边一个大哥甚至都打起了呼噜。
一个半小时，车稳稳停住。
车门“嘶”一声打开，正对着的，就是西塘古镇的大牌坊。一步都不用多走。
我下车的时候，旁边刚好也停下一辆网约车。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下来，男的正在擦额头上的汗，嘴里还抱怨着路上有多堵。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摸了摸口袋，那三百多块钱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真的，有时候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想凿开一条路，其实旁边就有一扇虚掩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