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解放军剿匪部队搜至一处尼姑庵,经初步排查未发现土匪踪迹,一名战士向排长低声报告,庵内有位出家人举止存在异常,现场气氛随即变得凝重。
带队排长没有声张,示意战士们保持原有队形,慢慢向庵外撤离。
带队排长心里清楚,这次追踪的目标是浙东头号匪首刘子良,此人狡猾至极,之前多次从解放军的包围圈中逃脱,手上沾满了百姓和革命干部的鲜血。
1949 年 5 月宁波解放后,原国民党宁波警察队支队长刘子良不肯投降,纠集百余名残兵逃入四明山,自封 “四明山支队司令”。
刘子良在四明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严重威胁新生政权和群众安全。
1949 年 7 月 12 日,余姚县梁弄区征粮队队长王建华带领 126 名队员进驻梁弄镇,开展征粮工作,支援南下大军作战。
刘子良认为征粮切断了匪帮的粮末来源,公开扬言 “谁敢进梁弄征粮,就杀谁全家”。
7 月 15 日凌晨 3 点,刘子良带领 150 余名土匪,携带 3 挺轻机枪、20 余支步枪,从三个方向包围征粮队驻地梁弄镇祠堂。土匪先用机枪封锁祠堂大门,然后投掷手榴弹冲进院子。
征粮队员在王建华的指挥下奋起抵抗,但大部分队员是刚参加革命的青年学生,只有 12 名武装人员,寡不敌众。
战斗持续两个小时,122 名征粮队员当场牺牲,4 名受伤被俘的队员被土匪拖到镇外乱枪打死。土匪抢走了 3 万余斤粮食和所有物资,临走前还放火烧毁了 10 余间民房。
梁弄惨案震惊了浙江全省,浙江军区立即调整剿匪部署,于 1949 年 7 月 20 日成立浙东剿匪指挥部,由第三野战军第七兵团司令员王建安兼任总指挥,增派两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进驻四明山区,将四明山区列为全省头号剿匪重点区域。
同时,浙江军区发布通缉令,悬赏 5000 元捉拿匪首刘子良。
1949 年 9 月,解放军的大规模清剿让刘子良匪帮陷入绝境,粮食和弹甲消耗殆尽,只能靠抢掠少量村庄维持生存。刘子良深知无法与解放军正面对抗,于是想出假投降的诡计。
1949 年 9 月 12 日,刘子良带领 23 名残匪,携带 18 支步枪、2 挺轻机枪,到余姚县解放军第 35 军 104 师 312 团驻地投降。
刘子良伪装成悔过自新的样子,主动交代了部分匪帮的活动情况,还交出了一份伪造的匪帮名单。
部分解放军干部被刘子良的伪装蒙蔽,将他安排在余姚县城的俘虏改造营接受教育,还任命他为临时班长,负责管理其他投降土匪。
1949 年 10 月 15 日深夜,刘子良趁看守战士熟睡之机,带领 17 名亲信土匪,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杀害了 3 名看守战士,抢走 5 支步枪、1000 余发子弹和部分粮食,逃出俘虏改造营,重新逃回四明山。
多行不义必自毙。刘子良的嚣张并没有持续太久,1950 年春,剿匪部队得到群众情报,围攻刘子良藏身的一处山寨。
虽然刘子良趁乱逃脱,但战士们在山寨里发现了一个胭脂盒,里面藏着一张女学生照片,背面写着 “慈城莲华庵”。
莲华庵位于三条山道交会处,地形隐蔽,平时很少有人来往,正是刘子良理想的藏身之地。
带队排长带领战士们撤离到庵外几百米的树林里,稍作部署后,突然折返庵堂进行第二次搜查。
战士们很快发现了多处破绽,功德箱积满厚尘,说明长期无人上香;经书下压着女子绣花样式,与清修环境格格不入;禅房里有淡淡的酒味,地上散落着女子衣物,桌上还摆着吃剩的荤腥菜肴。
一名战士发现墙上的观音画像粘贴异常,墙体厚度也明显不对。带队排长下令揭下画像,后面果然露出一个暗门。
战士们冲进暗室,发现刘子良正蜷缩在米缸后面,衣衫沾满草屑,手里的手枪还没来得及上膛。
旁边站着两名女子,一名是被刘子良强抢来的寡妇陈桂英,被逼剃发换上僧袍,白天装作诵经掩人耳目;另一名是被刘子良骗来的女学生林秀珍。
刘子良被当场抓获,随后被押往余姚县城。随着刘子良的落网,四明山区的残余匪帮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
剿匪部队根据刘子良的口供,分多路对残余匪帮展开突袭,四明山区多年的匪患即将迎来彻底终结。
文章内容来源与出处:
《浙江剿匪史》(浙江人民出版社 1996 年版)
浙江省公安厅档案馆藏《浙东剿匪档案・梁弄惨案卷宗》(编号浙公剿字第 117 号)
《四明山革命斗争史》(宁波出版社 2001 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