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年,蒋介石的母亲王采玉在溪口病逝。临终前,蒋母留下遗嘱,提出三个要求:死后不和丈夫蒋肇聪合葬,就葬在甲子穴就好;希望蒋介石在老家办一所学校;一定要报答至亲好友的恩情。
这份遗嘱让蒋介石守在床前久久没有离开。
1921年6月14日,王采玉因心脏病在溪口老屋走完57年人生。她晚年一直守着老屋,不肯随儿子去上海享福。
蒋介石多次派人接她,王采玉总说城里不习惯,还是溪口熟悉。蒋介石出生时奶水不够,邻居徐氏喂过头口奶,王采玉记了一辈子,叮嘱儿子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蒋介石后来在溪口办起武岭学校,还为母亲修建慈庵墓地,算是逐一落实了母亲的心愿。
王采玉1906年支持蒋介石东渡日本学军事的事,成了家里一大转折。那年蒋介石提出要剪辫子出国,亲戚们都反对,说这是大逆不道。
王采玉却没有阻拦。她变卖了自己的首饰,把准备好的棺材本也拿出来,凑齐银元交给儿子,只说了一句去吧娘信你。
蒋介石临走前把剪下的辫子留给母亲,王采玉每天捧着那截辫子在佛前念经祈福。那个年代,农村妇女支持儿子出洋学军事,需要很大勇气。
王采玉早年经历让她明白,孩子只有走出去才有出路。
王采玉1864年出生在浙江嵊县葛竹村,父亲王有则早年经商,家境后来败落。她从小聪明,学过女红和针线,还稍通文字。
约十八岁时家里安排她嫁给邻近曹家田的竺姓男子。婚后日子艰难,丈夫脾气暴躁,常为小事打骂她。生下一个儿子没几个月就因时疫夭折,丈夫不久也病故。
乡里闲话不断,说她克夫克子。王采玉收拾东西回娘家,剪掉长发进了金竹庵带发修行。母亲姚氏只准带发修行,没让剃度,就是留条后路。
1886年堂兄王贤东从溪口回来,说起玉泰盐铺老板蒋肇聪两任妻子亡故,需要人料理家事,便撮合了这门亲事。
王采玉还俗再嫁,第二年1887年10月31日生下蒋瑞元,就是后来的蒋介石。
1895年蒋肇聪病逝,王采玉三十二岁再度守寡。蒋肇聪前妻所生的蒋介卿很快提出分家。在当时宗法规矩下,王采玉作为继室分到几亩薄田和旧屋,盐铺生意被拿走。
分家后不久溪口发大水,房子被淹,邻里少有人帮忙。王采玉拉着年幼的蒋介石躲在阁楼上,看着水里漂的家具,对儿子讲以后只能靠自己,不能让人瞧不起。
蒋介石后来回忆,这是他记事后最清醒一刻。从那以后王采玉省吃俭用,不买新衣不吃荤腥,用缝补挣的钱供蒋介石读书。
蒋介石小时候顽皮,在私塾撒泼气走先生。王采玉把他带到祖宗牌位前,拿起鸡毛掸子打自己,一边哭一边说你若不成才我没脸见祖先。这件事让蒋介石深受震动。
王采玉一生信佛,也常做善事。1913年回娘家时她在赤泥岭捐建凉亭,给过路人歇脚。
这些经历连在一起,让人看到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在动荡年代的坚持。法国作家雨果说过,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
王采玉的选择始终是为儿子和家族留一条向上的路。
蒋介石一生多次在日记里记下对母亲的思念,每到忌日都特别感慨。王采玉的故事影响了蒋家后代,也成为奉化地方流传的母教典范。
文献出处:
《蒋介石传》及蒋介石日记相关记载
奉化地方志及溪口家族史料
浙江省档案馆王采玉生平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