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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北洋政府发不出工资,就将故宫内8000麻袋大内档案,以4000多银元

1921年,北洋政府发不出工资,就将故宫内8000麻袋大内档案,以4000多银元的价格,卖给了造纸厂,造纸厂正要将档案通通化浆造纸时,谁知一个人急匆匆赶来,说他愿出三倍价钱买下来。

做出这场荒唐交易的,不是普通商人,而是当时北洋政府下辖的教育部。民国建立刚满十年,国内大小军阀打来打去,中央财政早就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政府机关拖欠薪资是家常便饭,不少底层公职人员靠着微薄补贴勉强糊口。

历史博物馆归教育部管辖,馆内大批存放已久的明清档案,在官员眼里算不上什么珍贵史料,反倒成了能变现的累赘物品。主事的人为了凑齐职员薪水,直接盯上了这些堆在端门门洞、占着空间的旧文档,简单清点过后,就把十五万斤的历史资料打包售卖,全程没有专业人士评估价值,更没有征求学界意见,活脱脱把国宝当成了可以随便处理的废品。

买下这批档案的纸店,名叫同懋增,店家只把这些东西当成普通废纸。纸店到手后,先挑拣出一小部分零散文书,摆在街边店铺随意售卖,剩下的大部分档案直接泡水浸湿,再用草席捆扎成大包,装车运往河北定兴、唐山的厂区,就等着丢进机器里打成纸浆,用来制作廉价纸张。

在普通人眼中,这些布满灰尘、字迹老旧的纸卷毫无用处,可只要稍微懂行的人,都清楚这里面藏着明清两代朝廷的奏折、诏令、外国进贡文书、科举考卷,每一件都是能还原历史细节的一手材料,这些东西要是全化成纸浆,后世想研究明清真实历史,会缺失多少关键线索。

赶来救下这批档案的人,是近代知名的金石学家罗振玉。那段时间他往返京津两地办事,偶然在北京街头的旧书铺里,看到了洪承畴的奏帖、朝鲜国王进贡的表文等珍稀文档,一眼就认出这是故宫内阁大库流出的大内档案。

一番打听之后,他才得知大批档案即将被销毁造纸,瞬间慌了神,立刻拉着好友金梁赶往同懋增纸店协商。此时已经有上千麻袋的档案散落在市面,还有大半被运出京城,罗振玉为了把东西全部追回,直接开出一万二千多银元的高价,刚好是当初售卖价格的三倍,硬生生从纸厂手里保住了这批险些消失的史料。

罗振玉倾尽个人财力买下档案后,并没有就此安稳保存。他先是把分散在各地的档案全部运回北京、天津两地,租下几十间库房集中存放,还请来专人简单整理翻检,从中找出不少满蒙文的罕见史册,整理汇编成书籍刊印发行。

可庞大的档案保管费用、整理开销,很快就压垮了罗振玉的个人经济,加上当时北方战乱频发,时局动荡不安,他实在没有能力长期承担这份重担。无奈之下,在1924年,他只能将大部分档案转卖给了收藏家李盛铎,靠着这笔交易缓解自身的财务压力,只是经过这几番转手,不少珍贵文书已经丢失损毁,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盛铎接手这批大内档案后,同样面临无力长期保管的难题。他在翻阅档案时,挑走了不少品相完好、价值极高的精品,甚至拿出一部分送给了末代皇帝溥仪,剩下的海量资料依旧杂乱堆放,没能得到系统保护。

仅仅5年之后,李盛铎也选择转手,把这批历经波折的档案,卖给了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档案终于在此时正式回归公家管理。可来回搬运、多次倒卖的过程里,十五万斤的档案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完整留存下来的部分少之又少,很多细碎的史料碎片永远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如今回看这件事,不只是惋惜那么简单。北洋政府为了发工资变卖国宝,本身就是时代动荡下的一种悲哀,可如果没有罗振玉及时出手,这些承载着数百年历史记忆的文档,只会彻底变成一张张普通纸张。

从政府随意处置,到私人抢救,再到公家接管,八千麻袋大内档案的遭遇,也侧面反映出那个年代文物保护意识的缺失,还有普通个人在乱世之中,为留住历史做出的微小努力。
这些历经劫难留存下来的史料,后来大多归入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直到今天,依旧在为历史研究提供着别人替代不了的真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