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31日清晨，北京八达岭中华文化名人雕塑纪念园。一个中年男人提着红漆，站在冰心与吴文藻的合葬墓碑前。他动手写下八个大字：教子无方，枉为人表。

这个男人叫吴山。他是冰心的亲孙子。

很多人骂他大逆不道。可如果你知道他母亲经历了什么，未必还能骂出口。

吴山的父亲叫吴平，是冰心的大儿子。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高级建筑师，表面光鲜。可在婚姻里，他是另一副面孔。1997年，趁妻子陈凌霞去澳大利亚照顾女儿，吴平直接把一个比自己小40多岁的女人带回了家。更过分的是，那个女人当时也有丈夫。

陈凌霞回家推开门时，一切都摆在眼前。而当时十几岁的吴山，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一个父亲，当着孩子的面跟别的女人同居。

陈凌霞想过离婚。但冰心劝她忍一忍。作为婆婆，冰心心疼儿子从小被保姆带大、自己亏欠太多，所以一直没舍得严厉管教。这种亏欠式的溺爱，养出了一个以自我为中心、毫不顾忌别人感受的儿子。

1999年冰心去世。留下的遗产有两套北京的房产，总价值上千万。按道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可最后怎么分的？两套北京的房子全归了吴平。陈凌霞只拿到福州房产的一小部分和120万现金。更让人心寒的是，有传闻说吴平在最后关头，拿“不让母亲安葬”来逼妻子签字。

2005年，陈凌霞查出癌症。躺在病床上的她，不但没得到丈夫的照顾，反而被逼着离婚。这场官司一打就是六年。六年后法院判了。陈凌霞作为受害方，拿到了5万元的精神赔偿。这点钱连她半年的抗癌药都不够。后来她的药费，是靠亲戚朋友众筹来的。

吴山想找父亲说理，连面都见不到了。吴平让人代发短信，让儿子“不要再打电话”。2018年，87岁的吴平带着新欢，风风光光回到福州，在冰心的母校大谈“有了爱就有了一切”。而同一时间，陈凌霞还躺在病床上，靠众筹吊着一口气。

所以吴山泼漆那天说了一句话：“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

一个孙子给奶奶的墓碑泼漆，打的不是墓碑。打的是那个教子无方的母亲。打的是那个枉为人表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