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帝，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妈、两任皇后，还把一个男孩阉了娶回家当"皇后"；后来觉得不够刺激，干脆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奴隶。罗马城烧了整整七天，他站在宫殿阳台上弹琴高歌，感叹"多壮丽啊"。这不是小说，这是公元54年到68年，货真价实的罗马帝国。

这个男人叫尼禄，史书上有一句话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一位多么伟大的艺术家，就要死了啊。"这是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要说清楚尼禄这个人，得先说他妈——小阿格里皮娜。

这个女人，是罗马历史上权欲最旺盛的存在之一。尼禄三岁，父亲就死了，阿格里皮娜带着儿子在罗马宫廷里沉浮，被流放、被召回，在夹缝里摸爬滚打。但她心里那把火从没灭过。

公元41年，皇帝卡里古拉遇刺，叔叔克劳狄乌斯接过皇位。阿格里皮娜看准时机，开始在皇帝面前搔首弄姿，仅一年后便封其为皇后，儿子尼禄也借此从落魄贵族一步跨进了帝国权力核心。

但她还不够满意。公元51年，克劳狄乌斯竟然剥夺了亲生儿子的继承权，将尼禄纳为养子，立为帝国继承人。这还不算完——为了彻底锁死儿子的位置，她还逼着尼禄娶了皇帝的亲女儿，相当于娶了自己的表妹。尼禄不愿意，但在母亲的强势面前，他只能忍。

公元54年，阿格里皮娜眼见儿子在帝国内的地位逐渐稳固，用一杯毒酒杀死了克劳狄乌斯，下令军队封锁罗马城，强制元老会投票，将17岁的尼禄送上了皇位。

一个母亲，为了儿子，嫁了自己的亲弟弟，毒杀了自己的亲丈夫。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刚上位那几年，尼禄其实还算过得去。减税、开放军营、向市民发放钱币，元老院都说这小子不错。帝国在年轻皇帝的统治下，军队走出颓败，吏治重现廉洁，经济更上一层楼。

但等到阿格里皮娜开始干政，母子俩的关系彻底翻车了。

阿格里皮娜想继续掌控儿子，尼禄偏偏爱上了一个她不认可的女人。两人矛盾越来越深，直到公元59年，尼禄做出了一个让整个罗马都惊掉下巴的决定——他派人杀了自己的亲妈。

在他执政的14年间，他先后杀害了自己的母亲与第一任妻子。第二任妻子波帕娅怀有身孕，因为跟他吵了一架，被他一脚踢死。第三任妻子，是他杀了人家丈夫之后强行娶来的。

杀完妈，尼禄像是彻底解除了某种束缚，整个人开始滑向深渊。

他常在夜晚化妆上街，任何人如敢反抗，就会被处死。后来他看中了一个叫斯波鲁斯的男孩，觉得他像极了死去的波帕娅，于是残忍地将其阉割，命令他穿上华丽的服饰陪自己参加宴会，当作皇后。还没完，后来尼禄又爱上了一个男奴隶，为了赢得这个奴隶的欢心，他放下皇帝的威严，将自己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了奴隶。

这位统治着百万平方公里帝国的皇帝，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等着奴隶来"临幸"自己。

然后是公元64年，那场改变罗马命运的大火。

火灾席卷全城，市内十四个行政区只有四个没被波及，大火连烧了七天，数千人丧生。据古罗马史家记载，就在大火冲天之际，尼禄大叫一声"多壮丽啊"，登上舞台引吭高歌，进行即兴表演。

火灭之后，他怎么处理的？正式宣布大火是基督徒所放，随即展开大规模逮捕和屠杀。古罗马史学家塔西佗记载，在皇帝的私人竞技场上，一些基督徒被蒙上兽皮，让狼狗活活咬死，另一些人被捆在十字架上点燃，作为黑夜中的火炬，身穿驭手服装的皇帝和人群混在一起欣赏这一景观。

嫁祸完毕，尼禄在废墟上兴建了更宏大的金殿，史称"黄金宫殿"（Domus Aurea），据说连喷泉都是香水。

这种疯狂不可能没有代价。

苛捐杂税越来越重，杀戮越来越随意。他赐死人的方式也很有特色——他总是写个条子："你自杀我不反对。"连教过他的老师塞内加，也收到了这样一张条子。

公元68年，高卢和西班牙相继爆发叛乱。尼禄慌慌张张逃出都城，元老院随即宣布承认叛军将领的皇帝身份，并宣判尼禄为"国家公敌"。

走投无路的尼禄藏在一个释奴的庄园里，颤抖着举起刀，却不敢自刎。还是在释奴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临死前，他还不停地哀叹："一位多么伟大的艺术家，就要死了啊！"

时年三十一岁。

尼禄不是一个偶然，他是古罗马皇权腐烂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结出的果子。



【主要信源】
《编年史》，塔西佗（Publius Cornelius Tacitus），约公元2世纪初
《罗马十二帝王传》，苏埃托尼乌斯（Gaius Suetonius Tranquillus），约公元121年
"尼禄：传说中的暴君"，大英博物馆中文官网，特展介绍页
"尼禄·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日耳曼尼库斯"，百度百科（参考塔西佗、苏埃托尼乌斯原始史料）
《尼禄皇帝》相关史实梳理，知乎专栏，202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