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园的石桌棋局,红棋眼看就没了。
黑方两门大炮,一横一竖,已经瞄准了九宫格的死角。周围看棋的人,都摇着头准备散了,嘴里念叨着:“这还下啥,推了吧。”
棋盘对面,那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收回自己的炮,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但执红棋的老爷子,没动。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一口没喝,又轻轻放下。杯子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被拉了回来。
老爷子没去保那个快被兑掉的车。
他捻起了一枚马。
马蹄落下,一步踩进对方的中路要害,没将军,也没吃子,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步臭棋。
黑夹克脸上的笑,凝固了。他低头死死盯着棋盘,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刚刚还敞开的杀局,被这匹马硬生生钉上了一颗钉子,堵死了。
老爷子还是没看他。
手指一拨,那枚一直没动的车,顺着敞开的线路,横着滑了过去。
“将。”
一步绝杀。
所以说,想让你死的棋,往往都不是那把已经架在你脖子上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