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返米脂县,看望初恋马凤兰,意外发现,凤兰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他以为自己只是来看看一个老朋友,却没想到,这一趟旅程,将把他前半生的安稳生活击得粉碎。他就是刘宝华!
主要信源:(陕西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陕西知青档案汇编》)
1970年,18岁的北京小伙刘宝华背着行囊来到陕北米脂县插队。
黄土高原的风沙刮得脸疼,吃惯了商品粮的他,第一次下地就累得直不起腰。
村里安排他住在村长马德福家,马家有个女儿叫马凤兰,那年16岁,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俗话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马凤兰长得水灵,性格又开朗,总在刘宝华累得直喘气时递上一碗热水,教他怎么使镰刀、怎么捆麦子。
两个年轻人在一个屋檐下,日子久了,眼神就不对了。
1971年开春,刘宝华鼓起勇气表白,马凤兰红着脸点了头。
那段日子是真甜,两人一起碾谷子,刘宝华拴着绳子拉碾子,马凤兰在后面边推边扫,他偶尔哼两句样板戏,能把姑娘逗得咯咯笑。
可这事儿传到马德福耳朵里,老头子肺都气炸了。
在他眼里,城里来的知青都是过路客,迟早要回城的,女儿嫁过去就是跳火坑。
他指着刘宝华的鼻子骂,“你小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闺女要嫁就嫁咱本地干部家庭,哪轮得到你?”
马德福越想越不对劲,直接去找大队支书赵玉强合计。
赵家儿子赵玉强在县城开铺子,家境殷实,早就看上马凤兰了。
两个老顽固一拍即合,决定用最狠的手段拆散这对鸳鸯。
1972年秋天征兵名额下来,马德福二话不说就给刘宝华报了名。
刘宝华舍不得凤兰,可那时候当兵是知青唯一的出路,他不敢拒绝。
临走前一晚,马凤兰哭着拽住他的手,说咱俩私奔吧。
刘宝华犹豫了,他怕带个姑娘出去,连口饭都吃不上。
第二天,马德福带着人把凤兰抓了回去,当天就把她许给了赵玉强。
刘宝华在部队里拼命写信,每个月都往米脂寄,信封上写着“马凤兰亲收”。
可他不知道,马德福把信全扣下了,一封都没让女儿看见。
1973年正月,马凤兰被五花大绑抬上了赵家的花轿。
结婚第八个月,她生了个大胖小子。
赵玉强看着孩子越长越像那个北京知青,气得发疯,揪着马凤兰的头发往墙上撞,骂她是破鞋,说孩子是野种。
从那天起,马凤兰的日子就成了地狱,赵玉强稍不顺心就拳打脚踢,村里人都在看笑话,没人敢管。
1976年唐山大地震,刘宝华随部队去救灾。
那天他正在废墟里救人,余震突然袭来,预制板砸下来,他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左腿没了,右手少了四根手指。
因为救人有功,他立了一等功,转业到北京民政局工作。
那会儿他才二十多岁,心如死灰,家里人给介绍了个远方表妹,两人凑合着结了婚,生了两个女儿。
日子过得平淡,心里却总像缺了一块。
2006年妻子病逝,女儿们也长大了,退休后的刘宝华常常对着窗外出神。
2013年夏天,几个当年的知青提议回米脂看看。
61岁的刘宝华坐在绿皮火车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打听到马凤兰还住在老宅,敲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的老太太站在那儿,左眼浑浊,像是快瞎了。
两人对视了半天,刘宝华喊了声“凤兰”,老太太浑身一哆嗦,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盯着刘宝华空荡荡的左裤腿,哭得喘不上气,说不出话。
进了屋,刘宝华才看清屋里的破败。
马凤兰给他倒了杯水,手抖得洒了一半。
她告诉他,赵玉强后来喝酒出了车祸,死的时候儿子刘晓才十岁。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眼睛哭坏了,落下白内障。
刘宝华听着,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问起那个儿子,马凤兰说孩子懂事,现在在镇上打工,已经成家了。
刘宝华非要见见,第二天,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在他面前,眉眼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汉子喊了声“叔”,刘宝华再也忍不住,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原来马凤兰被逼嫁人时,肚子里已经怀了刘宝华的孩子。
赵玉强知道后,打得她三个月下不了床。
为了护住孩子,她咬着牙熬了过来。
那些年,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还要缝补浆洗,手指头都磨破了。
刘宝华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句“等我回来娶你”,竟让这个女人用一辈子去偿还。
刘宝华决定补偿。
他把马凤兰接到北京治病,手术很成功,白内障切除了,左眼能看清东西了。
儿子刘晓也跟着来北京打工,虽然不姓刘,但父子俩处得像亲的。
2013年冬天,刘宝华在米脂买了块地,给马凤兰修了座新院子。
搬家那天,马凤兰摸着崭新的砖墙,哭了又笑。
她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刘宝华,让他背了40年的骂名,村里人都以为他始乱终弃。
刘宝华摇摇头,说该说对不起的是他,要是当年敢硬气点带她走,她也不至于受这些罪。
现在刘宝华和马凤兰住在一起,两个女儿都孝顺,儿子也常来看他们,日子过得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