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印度和孟加拉，越南是我去过的所有国家中，感受最不好的一个。越南海关公开要小费，5美元或50元人民币，不给就别想走，很粗暴。

到了河内，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一副国内十来块钱的塑料太阳镜，白人过来给5美元就拿走，换成中国人开口就是一百二十块，老板脸上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进了购物店不买东西不让走，把你关在里面，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更长，等你心理防线崩溃。芽庄城里全靠摩托车，行人想过马路，一群摩托车堵着，根本没人让你。

1950年，新中国刚成立，立刻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随即由时任解放军将领陈赓率顾问团秘密进入越南，协助越军制定战略战术。

1954年奠边府战役，越军在中国顾问的参与下以伏击配合正面攻坚，歼灭法国远征军主力，迫使法国签署撤军协议，结束了越南将近百年的殖民地历史。

之后抗美战争期间，中国输送的援助折合超过两百亿美元，还派防空部队直接入越参战，击落击伤美军飞机三千余架，一千多名中国士兵牺牲在越南土地上。当年越南领导人把"越中情谊深，同志加兄弟"挂在嘴边，两国感情看起来牢不可破。

古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越南统一之后的选择，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胡志明去世后，越共总书记黎笋逐渐掌握实权。黎笋长期在南方从事地下工作，对中国从来谈不上信任，执政后迅速向苏联靠拢。

1978年，越南当局开始系统针对境内华人，先是颁布政令限制华人从事二十一种行业，随后强制征收华人房产财产。

更骇人的是，想离开越南的华人每人须缴纳十二两黄金作为所谓"过路费"，交不出来就用枪口押着走。1978年7月起，每天数千名华侨被武装押送至边境，前后被驱逐的华人超过二十万，这些人大多数在越南已生活了几代。

就在这个背景下，1978年8月25日，友谊关出事了。越南军警强拆关口越方一侧的华侨安置棚，动手殴打驱赶，当场造成数人死亡，超过一千六百名华侨惊恐逃入中国境内。此后两国谈判纯属走形式，战争气氛已无法驱散。

1979年2月17日，解放军从云南和广西两个方向同时出击。昆明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主导云南战线，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负责广西方向，近五十六万兵力在约五百公里战线展开行动。历时二十八天，攻克高平、谅山等省会城市，歼敌五万余人，随后宣布完成目标，主动撤军。

边境却还没消停。越军趁撤军空档重新占据骑线高地，在中方一侧构设工事。1984年4月28日，昆明军区第14军40师向老山发起进攻。

老山主峰海拔一千四百二十二米，据守此地可俯瞰中方境内二十五公里纵深，越军把这里经营成了坚固要塞。那天凌晨大雨没停，40师仍按计划推进。

冲在最前的4班长史光柱踩上地雷，左眼被碎片削出眼眶，硬是把眼球塞回，推开战友说快去拿高地，随后昏迷。此后中央军委调集南京、济南、兰州、北京等各大军区部队轮番上阵，老山成了消耗越军意志的长期战场。

战士们在猫儿洞里蜷缩着，洞里不透风，闷热潮湿，脚上皮肤长期泡在泥水里溃烂，睡着了腿还在发抖，那是在梦里踩雷的反应。

有一次深夜，一辆军车开到火化场，押运的人只提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着十八名烈士的遗体，最后火化出来，只收拾出五块骨头。这场战役打到1993年4月才宣告结束，前后将进九年。

越南从未就此道过一句歉。我在芽庄的街头，被一群摩托车逼得不敢迈步，用白话和店老板搭话，对方知道你是中国人的那一刻，笑容就收起来了。那种感觉说不清，但挺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