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地下党员傅有智被捕,敌人把他带到了海滩,连开5枪,枪枪命中,谁知,等敌人走后,傅有智却被雨水打醒了!
主要信源:(中国军网——傅有智:生命不息 战斗不止)
1930年的厦门港,7月末的夜晚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渔行口广场上空乌云压得很低,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空荡荡的场地,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摇晃。
国民党地方民兵押着4名五花大绑的年轻人走到打石字海滩,枪声接连响起,四个人倒在沙滩上。
民兵们不是正规军,心里发虚,又补了几枪才匆匆离开,打算第二天再来收拾现场。
那天夜里下了暴雨。
雨水浇在傅有智脸上,把他从昏迷中激醒。
他身上中了五枪,子弹从肩膀、脖颈、腋下擦过,都没打中要害。
绳子还反绑在身后,他咬着牙挪到礁石边,用尖角一下下磨断了麻绳。
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拖着身子爬进厦门港的老街巷,敲开了远房亲戚的门。
那位亲戚没多问,帮他包扎伤口、换下血衣,第二天一早找船把他送到了鼓浪屿。
鼓浪屿三嫂的家成了临时避难所。
这位爽快的女人请来大夫给他治伤,每天端来热汤热饭。
养伤的一个多月里,傅有智常常望着窗外的海发呆。
他想起1911年出生在安溪登虎榜村,父亲是穷教书匠,家里省吃俭用送他到厦门读书。
在同文书院接触到进步思想,1929年加入共青团,第二年转为党员。
海滩上的五枪没要他的命,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得接着干革命。
1932年春天,傅有智回到安溪老家。
登虎榜村藏在山窝里,几十户傅姓人家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
他白天帮着乡亲干活,晚上悄悄串门,讲地主怎么剥削人、穷人该怎么团结起来。
村里年轻人听得眼睛发亮,傅有智、傅金旺、傅水狮几个人最先跟着他干。
那年夏天,登虎榜村第一个党支部在傅家老屋秘密成立,五个人对着党旗举起右手。
官桥区的革命形势发展很快。
傅有智带着赤卫队打土豪、分粮食,队伍从几十人发展到上百人。
1933年8月,官桥区革命委员会正式成立,他当选主席。
成立大会在晒谷场举行,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挤满了场子。
傅有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曾经低头走路的乡亲挺直了腰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苏维埃政府搞减租减息,地主的田契当众烧毁,老百姓第一次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粮食。
危险却在暗处滋长。
安溪县长林枢和民军头子林寿盯上了这支红色力量。
县参议员叶采真出了个毒计,让他的学生、民军副营长王观兰假装投诚。
这个见风使舵的人带着几支枪来投奔红军,表现得格外积极。
1933年9月初,王观兰报告说匪首李振芳在温泉村活动,怂恿红二支队去剿匪。
傅有智心里犯嘀咕,提醒领导要小心,但队伍还是出发了。
9月8日,陈凤伍、李实、傅有智等十几个干部来到温泉村青云楼。
王观兰在楼下摆酒接风,酒过三巡,傅有智想去查看地形,被王观兰拦住了。
刚吃完饭上楼,楼下就响起了枪声。
五六十个国民党士兵把楼围得水泄不通,13名干部全部被捕。
安溪县城监狱的刑讯室里,傅有智又一次尝到了皮鞭和烙铁的滋味。
敌人问他党组织的情况,他始终闭口不言。
同牢房的难友后来回忆,这个年轻人后背的鞭痕叠着鞭痕,胸前烙铁烫出的伤口流着脓,可他从不呻吟。
审讯官换了一茬又一茬,得到的只有沉默。
9月17日清晨,凤冠山北坡飘着细雨。
傅有智和陈凤伍等五位同志被押到刑场。
他穿着那件破旧的蓝布囚衣,脚镣在石阶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山脚下站着许多从各村赶来的乡亲,傅金旺蹲在人群里把脸埋进臂弯。
行刑官宣读完判决,傅有智突然抬起头,用尽力气喊出“共产党万岁”。
枪声响起时,山风卷着松涛呜咽了很久。
傅有智牺牲时年仅22岁。
他母亲在老屋里抱着儿子的旧衣裳,一坐就是一整天。
鼓浪屿的三嫂把那件蓝布衫叠好收进箱子,每年拿出来晒晒。
叛徒王观兰得了赏金升了官,却整夜做噩梦,梦见浑身是血的傅有智站在床前盯着他。
1958年,安溪县在凤冠山建起革命烈士纪念碑,傅有智的名字刻在碑上。
每年清明,登山村的老人会带着孩子来碑前献花,指着名字讲那个从海滩死里逃生的故事。
一个19岁的青年,在枪口下捡回一条命,没有选择躲藏,而是转身投入更猛烈的风暴。
他见过鼓浪屿的洋楼灯火,也走过安溪的崎岖山路,他尝过母亲煮的面线汤,也咽下过监狱里的血水。
从渔行口广场到凤冠山,短短3年时间,他用双脚丈量了生与死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