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心了！
刚下楼去买菜，邻居们议论纷纷。对面楼的儿子刚满20岁，骑摩托车出事当场摔死了。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玩这种刺激，高难度，有挑战性的项目，父母根本拦不住。

昨天说跟几个朋友一起出去骑车，这一去就再也回不了了，说现场非常惨烈，摩托车速度太快了，根本刹不住车。

他家就一个儿子，那孩子我见过，挺阳光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的，都快哭晕过去了。

老年丧子，何等痛苦啊！

我听完这事，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那个孩子我也有印象，高高瘦瘦的，见人就笑，前段时间还在楼下帮邻居老太太拎过菜。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

邻居大妈叹了口气，说了句让我心里堵得慌的话：“他妈早就不让他骑，他把车藏到朋友家，半夜偷偷骑。他妈追出去好几次，追不上，跑不过那个轮子啊。”

追不上，跑不过。这五个字，大概是一个母亲最深的无力感。

这孩子从十几岁就开始玩摩托车，刚开始是那种小排量的，后来越换越大，越骑越快。父母把家里的摩托车卖过两次，他转头就分期买了一辆。骂也骂过，打也打过，锁车库也没用，他有的是办法弄出来。到后来父母认了，只求他“慢点骑，戴好头盔”。可二十岁的男孩子，骑上那种大排量的机车，风在耳边呼呼响，后面朋友一催，前面路一宽，谁还记得“慢点”两个字？

我倒是想说，这件事不能全怪孩子。谁年轻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是铁打的？谁没在二十岁的时候觉得自己摔不死？年轻最大的资本就是不怕死，可年轻最大的陷阱也是不怕死。他们没亲眼见过车轮下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没闻过车祸现场那股铁锈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儿，没听过父母在医院走廊里那种哭都哭不出来的声音。他们只知道快，不知道快到了尽头是什么。

有个老交警跟我讲过一句话，说他在事故科干了二十年，处理过的摩托车死亡事故，九成以上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出事之前都觉得自己技术好、车况好、路况好，什么都是“好”的，唯独没想过那个万一。可万一这个东西，它不跟你讲道理，它来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会打。

我见过一个类似的家庭。那家的儿子也是骑摩托车出的事，才19岁，高三毕业刚考上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到，人先走了。他妈妈后来在小区里走路，看见别人家的男孩子穿着运动鞋、背着书包走过去，会突然蹲下来哭。那种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那种，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她家客厅里放着一双没穿过的运动鞋，说是给儿子买的，开学穿的。这双鞋放了好几年，鞋盒上的灰擦了又积，积了又擦。

说回这个20岁的孩子。他家就一个儿子，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攒了一辈子钱，供他读书，给他买房子，眼瞅着就能娶媳妇、抱孙子了。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老两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每天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闻着柜子里儿子衣服上的味道，听楼下摩托车引擎声就心头一紧。这种日子，比死了还难受。

我不是说年轻人不该玩摩托车，而是想说——你玩的不是刺激，是你父母的半条命。你每一次拧油门，你妈在家里可能正盯着手机，等着你报平安的消息。你觉得你长大了，能为自己负责了，可你出事了，那个替你收尸、替你哭到断气的人，不是你，是你父母。你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用管了，他们还要活几十年，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过，他二十岁出头也喜欢骑快车。后来有一次他爸喝多了，拉着他的手说：“儿子，你骑慢点。你要是没了，我跟你妈也活不成。”他那天晚上回去就把摩托车卖了，再也没碰过。不是什么大道理打动了他，就是“我跟你妈也活不成”这八个字。他说，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一条命，其实是三个人拴在一起的。

这孩子要是还活着，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出门骑车的那个下午，他妈站在阳台上看了好久，直到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他妈心里可能还念叨了一句：“慢点骑啊。”他没听见，也不可能再听见了。

老年丧子，这四个字太轻了，轻到根本装不下那对父母此刻的痛。我只想说一句：骑车的孩子们，求你们了，慢一点。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那个在家里等你吃饭、等你电话、等你平安回来的老头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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