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新疆后,左宗棠杀掉了所有的俘虏,包括降虏。然而,左宗棠手上沾满了血,却没人骂,为何?
主要信源:(新疆网——左宗棠收复新疆:新疆各族人民团结对外的结果)
光绪二年秋天的乌鲁木齐城外,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干净的硝烟味。
清军刚打完一场硬仗,把盘踞在这里的叛军主力揍得溃不成军。
城楼上站着个满脸风霜的将领,是左宗棠最倚重的前敌总指挥刘锦棠。
他望着城下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几千人不是普通战俘,里头掺着跟着阿古柏从中亚过来的亡命徒,有陕甘那边流窜过来的悍匪,还有不少被硬抓来当兵的本地老百姓。
怎么处置这群人,是个烫手山芋。
放了吧,怕他们转头又拿起刀枪,都杀了,又怕寒了老百姓的心,坏了王师的仁义名声。
其实早在战报送到肃州大营之前,左宗棠的心里早就有了谱。
这位60多岁还抬着棺材出关打仗的老头子,不是个喜欢滥杀的人。
早年在陕西平定叛乱,他收服董福祥的时候,那是真心的赏识重用,后来董福祥镇守新疆十九年,成了国家倚重的柱石。
可这新疆的事儿,跟内地不一样。
阿古柏这伙人占了南疆十几年,把那里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们靠着杀人立威,把老百姓当奴隶买卖,地里收的粮食十有八九都被抢走。
这种时候,光讲仁义是镇不住场子的
左宗棠算得很清楚,大清国力就这么多,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把这股邪气打掉,让英俄两国觉得大清好欺负,那这新疆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于是,一道军令传下来,把俘虏分成了两堆。
那一千多个手上沾满血、死硬到底的头目和惯匪,直接在城门外砍了,人头挂起来示众。
剩下的几千个被胁迫的平民,每人发了些干粮和衣服,让他们回家种地去。
那天,乌鲁木齐的百姓隔着墙头看见,一边是血淋淋的刑场,一边是领了活路往家跑的人。
这事儿传到京城,那些平时最爱挑刺的御史老爷们,居然集体闭了嘴。
为啥?
因为大家都清楚,这地方烂得太厉害,不下猛药治不了。
往前倒几年,这仗能不能打成还是个未知数。
那时候朝廷吵翻了天,李鸿章那帮人认为新疆是不毛之地,花那么多钱去打,不如把钱省下来买军舰守海防。
他说,丢了新疆不过是掉了块指甲,丢了海防那是捅了心窝子。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可左宗棠看得更远。
他跟朝廷掰扯,说新疆要是丢了,陕甘就不保,京城也得跟着抖三抖。
他算了一笔账,打仗要花多少钱,怎么借钱,怎么屯田,怎么种地,怎么修水渠,甚至连以后能收多少粮食都算得一清二楚。
他没跟李鸿章空对空地吵,而是拿出了实打实的方案,连借钱找谁、怎么还都安排好了。
这才把慈禧太后和那些王爷们给说动了,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军费和粮草。
左宗棠的厉害之处,不光是会打仗,更会收拾烂摊子。
他的军队一边往前打,一边就开始修水渠、种树、发种子。
他定的规矩很严,当兵的不许抢老百姓的东西,谁敢祸害百姓,军法处置。
他在路边种下的那些柳树,后来被人们叫做“左公柳”,几十年后还能给路人遮阴。
他心里明白,光靠杀人立威,这地方稳不住。
得让老百姓有饭吃,有地种,他们才会真心认你这个朝廷。
所以,他在杀掉那些死硬分子的同时,也在拼命地修补这片破碎的土地。
到了1884年,也就是新疆建省的那一年,第一任巡抚刘锦棠坐在迪化的衙门里批公文。
这时候的新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谁来了都敢咬一口的软柿子了。
建省这件事,左宗棠在奏折里写了无数遍,他知道,只有把这里当成内地省份一样管理。
派文官来,收税、办学堂、修法律,这地方才算是真的回来了。
乌鲁木齐当年那场杀戮,就像是一场大手术的切口,虽然看着吓人,但目的是为了把身体里的毒瘤割掉。
没有那次狠下心来的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匪徒随时可能跳出来捣乱,后面的修渠、种地、建学校根本无从谈起。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他们不管你书上怎么写,就看谁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左宗棠死了以后,新疆的老百姓给他修祠堂,年年祭拜。
他们记得的不是那几千个被砍头的匪徒,而是那些能浇地的渠,能挡风的树,和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日子。
左宗棠这一辈子,为了国家把身子骨都熬干了,临死前还在遗憾没能把法国人彻底打服气。
他手上确实沾过血,可这血是为了终结更大的流血。
在那样的乱世里,想要保住这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地盘,想要让千万百姓有个家,有时候就得做这种得罪人的选择。
这就是历史,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道理,全是逼出来的无奈和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