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到底该算李善长，还是徐达？这件事看起来像个名次问题，往下翻才会发现，真正让人犯嘀咕的不是谁更能打、谁更会办事，而是朱元璋为什么能把“第一功臣”这四个字来回挪动。




别的皇帝坐稳江山后，往往很快就把功臣名分定下来，有的人还没彻底统一天下，封号都先排好了，朱元璋偏不急。洪武元年，明朝已经立国，可跟着他一路打出来的大臣，大多还只是临时名号。

李善长早年拿过“宣国公”，那是明朝建立前，韩宋政权名义下的吴王朱元璋给的，后来小明王一死，这层旧招牌自然也就翻过去了，一直拖到洪武三年，朱元璋才正式大封功臣。

就在这一次，李善长被排在最前面，《明史》写得明白，朱元璋还拿他比萧何，按这个时候的说法，李善长就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朱元璋表面上把人排出来了，手上却还留着后招。

先看他怎么封爵。明初还是公侯伯子男五等，战死的人后来还能追封子爵、男爵，再往后，子爵和男爵慢慢变成只给死后追封，活着的人基本拿不到了，能站上台面的，主要就剩公侯伯三档。

更有意思的是，朱元璋给功臣设计的承袭办法不是一条线走到底，而是分成两路，一种是往下降，老子是公，儿子可能成侯，孙子再往下变伯，一代代削下来，祖上再显赫，后人也可能只剩个锦衣卫指挥使。

另一种则是世券，只要家里不出大乱子，也不断嗣，嫡长一脉就能一直照原爵传下去。


再看封号里的门道，味道就更重了。明朝开国六公爵里，李善长是唯一的文臣，所以他的那串名号是“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徐达那边则是“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

这不是随手一写，朱元璋就是借这个把文武分得清清楚楚，后面再接上特进、光禄大夫、荣禄大夫这些头衔，更多是荣誉，不是真正拿来拍板的，真正有分量的，还是后面的职位。

李善长是太师、中书左丞、韩国公、参军国事；徐达是太傅、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参军国事；李文忠是大都督府左都督、曹国公、同知军国事。

这里面的“参”和“同知”也不是摆设，按当时的规矩，“参”可以主持会议，“同知”能参与议论，再往下的“同参”就更偏执行，去开会也主要是听。

这么一拆，就能看出朱元璋到底有多会拿捏，按官位，李善长的太师在徐达的太傅之上，再加上明初朱元璋把旧时偏重右位的习惯改成了以左为尊，李善长这个左丞相，也确实压了徐达那个右丞相一头，看到这里，很多人自然会觉得，李善长高过徐达，没什么悬念。

可朱元璋紧接着又补了一手，官位给你高，俸禄却不一定给你最高，李文忠、冯胜这些人，俸禄都是三千，李善长四千，徐达却是五千，也就是说，摆在最实在的待遇上，魏国公徐达又被往前推了一步。

官阶上压一头，钱粮上又让一步，这种安排摆明了不是糊涂，而是有意把两个人放在一种谁也压不死谁的位置上。

所以洪武朝到底谁是扛把子，不能只看一张名单，洪武三年时，李善长名义上排第一，身份也像文臣之首。

可朱元璋从封号、职位、俸禄到承袭办法，处处都留着伸缩空间，等到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已经七十多岁，又因案被处死，朱元璋对他早年“萧何”的说法也彻底翻了脸，到了这一步，朝廷的口径就变了，明朝官方意义上的开国第一功臣，也就落到了徐达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