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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钱学森在国防部工作时,他的工作时间永远不超过8个小时,而且从来不加夜

1960年,钱学森在国防部工作时,他的工作时间永远不超过8个小时,而且从来不加夜班,只要一下班,钱学森就会交代秘书:电话放在你那,没天大的急事,别让我接电话。


一九六〇年夏天的北京,五院办公楼里的气氛绷得有点紧。七月下旬,苏联专家撤了个干净,带走了部分图纸,也带走了不少人的底气。


院里很多人把铺盖卷搬到了办公室,交换机从早响到晚,有人连续几周没着家。


可钱学森保持了原来的步调,早上八点前后到,下午五点左右走,满打满算在院里待不到八个钟头。


秘书小张记得清楚,钱院长临出门总爱丢下一句:“电话放你这儿。没捅破天的事,别往我家打。”这话他说得平常,秘书听着却有点慌。


那会儿全院上下都在攻关,多少人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院长反倒像没事儿人一样。


其实事情远不是表面那样。钱学森在办公室的八个钟头,几乎没有虚的。


他看材料不快,但极细,手指顺着数据一行一行往下挪,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红铅笔就停在那儿,画个圈,旁边写一行小字,往往就几个字:“此数何来?”


递回去的人看了脸红,赶紧回去核对。他很少坐在屋里听长篇汇报,更爱往车间和试验场跑,工装一穿,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焊缝、量尺寸。


有次一个年轻工程师熬了三个通宵,攒出一份几十页的方案,信心满满递上去。


钱学森翻了前两页,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问:“这个数据,你在第几号风洞验的?”


年轻人愣住,说还没顾上。钱学森把材料合上,语气不重:“那先别写这么多字,去把风洞跑了。”


他开会也省时间。五院原先的会容易发散,钱学森定了规矩:带问题来,得同时带两个以上的办法。


他自己说话也短,三两句散会是常事。秘书后来回忆,钱院长的会,很少有超过一个钟头的。


不加班,不等于脑子不转。回了家,吃过晚饭,他有自己的法子让脑子松下来。据说是在住处附近走动走动,手里不拿东西,就是慢慢踱步。


走到某个节点停下来,仰头看看天,再接着走。


没人知道他那时候在想公式还是想试验曲线,但第二天到了办公室,他往往能指出报告里最关键的错误,或者突然提出一个新的排序方案,让本来卡壳的推进系统找到出路。


那时候院里有人嘀咕,说院长是不是太淡定了。有人甚至背地里着急,觉得大敌当前,怎么还能准点下班。可钱学森似乎有自己的一本账。


他曾在某个傍晚对身边的年轻助手说过,脑子糊了,坐在办公室也没用,看上去是耗时间,其实是耗设备、耗材料。


话不多,没训人,但听过的人再回头咂摸,觉得在理。


这种节奏在当年年底见了分晓。一九六〇年十一月五日,中国第一枚近程导弹“东风一号”在酒泉发射成功。消息传到北京,五院办公楼里一片欢呼。


秘书小张后来提到,发射前最紧张的那几天,钱学森照旧到点走人,只是临走前在院里多待了二十分钟,把桌上的几份报告按轻重缓急重新摞了一遍,最上面那份用红铅笔写了两个字:明日。


说来也巧,六十多年后的今天,外部技术封锁的消息又上了头条,高端芯片禁运、航天合作设限,和一九六〇年苏联撤专家的阵仗不同,但压力的分量有几分相似。


今天的实验室里也有年轻人连轴转,也有项目节点追得紧。


可回头看看钱院长当年的做法,或许能咂摸出一点滋味:


他把下班后的时间留给散步和睡觉,不是为了躲清闲,是让第二天那八个小时真正顶用。脑子清醒时看一页报告,比昏沉时翻十页都强。


当然,时代变了,今天的计算工具、协作方式和一九六〇年不可同日而语。但面对外部压力时,那种不被带乱脚步的稳劲儿,似乎仍然有参考价值。


钱学森没有因为苏联专家的撤离而把自己逼成陀螺,他相信按规矩出牌胜过疲劳战。结果证明,那枚导弹不仅飞起来了,还为后续的“两弹一星”蹚出了路。


一九六〇年深冬,“东风一号”点火升空。五院办公楼里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报捷。秘书小张放下听筒,忽然想起钱院长平常交代的那句话。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刚过下午五点,院长大概又准点走了。


只是从那以后,院里的人渐渐明白,“天大的急事”从来不是靠熬通宵熬出来的,是靠白天那八个钟头一分一秒攒出来的。


信源:中科院力学所《做钱学森先生秘书时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