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主角》导演的电话？麻烦告诉我一声。

不为别的，我就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找孙浩来演苟存忠的！

说真的，一开始听说孙浩演苟存忠，我心里直打鼓。印象里他还是唱《中华民谣》的那个歌手，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嗓音里带着股轻快的劲儿，怎么看都和苟存忠那个土生土长的秦腔老艺人搭不上边。苟存忠啊，那可是戏班里的“定海神针”，一辈子泡在戏台子上，身上得有股子被油彩和汗水泡透的沧桑劲儿，眼神里得藏着对秦腔的痴迷和执拗，孙浩能演出这味儿？

结果开播没两集，我就被打脸了。

你看他蹲在戏班后台的角落里，手里摩挲着那杆磨得发亮的长烟袋，眼皮耷拉着，听着徒弟们练嗓子，嘴里没吭声，可眉头一挑一落间，全是戏。有场戏是他给主角易青娥说戏，明明是训斥的话，语气却软乎乎的，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疼惜，末了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糖塞给她——那瞬间，你就觉得这老头不是演的，他就是活在戏班里的苟存忠，一辈子没别的念想，就认秦腔这门手艺。

后来想想，为啥一开始会不看好？大概是咱们总习惯给人贴标签。孙浩唱过歌，就觉得他只能唱歌；他长得不算“饱经风霜”，就觉得他演不了老艺人。可实际上，演员这行，拼的从来不是外形贴不贴脸，而是能不能沉进角色的骨头里。

苟存忠身上有股子“轴”劲儿，对秦腔爱得纯粹，甚至有点不近人情。孙浩没刻意往“老”里演，没硬挤皱纹、没装咳嗽，反倒是抓住了那股子“轴”——教戏时瞪眼睛的狠，看徒弟出彩时偷偷抿嘴笑的甜，被时代浪潮拍打得不知所措时的茫然，这些小细节堆在一起，一个活生生的老艺人就立起来了。

再说了，秦腔这东西，讲究的是“吼”出一股子精气神。孙浩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可戏里他吼秦腔的片段，那股子劲儿一点不含糊。后来看采访才知道，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提前半年就去剧团跟师学艺，每天吊嗓子、练身段，手上磨出茧子，嗓子也吼得沙哑，就为了往苟存忠那身骨血里钻。

现在想想，导演选角或许真有他的道理。有时候，跳出固有的印象，反而能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孙浩的苟存忠，没有刻意的“扮老”，却让人记住了那份对秦腔的痴；没有夸张的表演，却让人感受到了老艺人的温度。这大概就是好演员的本事——不管你之前对他有多少预设，他总能用角色告诉你：别拿标签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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