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中国国籍,转头加入英国。在英国,他打扮成乞丐,四处捡废品,引人嘲笑。谁料20年后,众人却都为他骄傲,他就是赵泰来。
赵泰来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1954年出生在广东东莞,是清末民初著名外交家伍廷芳的曾外孙,这个身份让他从小就接触到大量文物,4岁就跟着家里人学中国画,对这些老物件的感情刻在骨子里。15岁那年他移居香港,日子过得不算差,可他怎么也想不到,1979年姨妈去世四年后,一封来自英国的信件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那是家族老宅的继承通知,他以为不过是些旧家具老物件,收拾收拾就能处理掉,谁知道推开伦敦肯辛顿区那栋老宅地下室的门,整个人都傻了眼。三个地下室里密密麻麻塞满了文物,从新石器时代的彩陶到唐宋的精美瓷器,从明清的名家书画到民国的玲珑玉器,粗略清点竟有6万多件,全是曾外祖父伍廷芳毕生收集的宝贝,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卖出天价。
换作旁人,早就乐得合不拢嘴,这辈子吃喝不愁了。赵泰来却愁得整夜睡不着觉,这些都是中国的国宝,是民族的记忆,绝不能让它们流落在外或者被拆分拍卖。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想把这么多文物运回中国比登天还难,英国对文物出境管控严苛到了极点,外籍人士继承遗产还要缴高额税费,直接运回中国又容易被认定为走私,一个环节出错,这些宝贝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家了。1991年,他咬着牙做了个让所有人戳脊梁骨的决定——放弃中国国籍加入英国籍,这个选择让他背上了“卖国贼”“数典忘祖”的骂名,亲戚朋友都和他断了联系,他却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处理本国私人财产”的名义,避开层层国际手续的刁难。
国籍改了,麻烦还没完。运输和修复这些文物需要巨额资金,他卖掉了英国的4处房产,钱还是不够。更危险的是,这么多国宝一旦曝光,很可能被英方没收或者引来不法分子觊觎。他干脆想了个笨办法,白天故意蓬头垢面,穿着破旧衣服推着破车去捡废品,专捡废纸箱和泡沫,街坊邻居都嘲笑他是继承了遗产却不会花的“疯老头”,还有人说他是落魄到靠政府津贴度日的穷光蛋。没人知道,这些废品都是他用来给文物打包的填充物,晚上他就独自待在昏暗潮湿的地窖里,一件一件给青铜器裹泡沫,给瓷器包报纸,分类登记、修复清理,一干就是十年。地窖里环境恶劣,有一次搬动木箱时,一条毒蛇突然窜出,吓得他魂飞魄散,虽未被咬到,却让他后怕了许久。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孤独、恐惧和误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些国宝安全送回中国。
1995年,第一批装满文物的集装箱从英国出发运往香港,整整60个集装箱,里面装着47000件玉器、瓷器和书画,其中商代青铜鼎、唐寅山水长卷等珍品让专家们屏息。此后五年间,他又陆续向宝墨园捐赠10000件文物,向中国历史博物馆捐赠7000件青铜器,其中包括罕见的商周甲骨文和金缕玉衣。据文物部门估算,这些捐赠品总价值超过10亿元,他却分文不取,全部无偿捐给了国家。2005年,他和金庸、陈香梅等人同获“世界杰出华人奖”,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那个在英国捡垃圾的“疯老头”,原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国家的文化遗产。
很多人说他傻,放着亿万财产不要,非要受这份罪。我却觉得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他明白这些文物的价值远远超过金钱,它们是民族的根和魂,是历史留给我们的无价之宝。他放弃的只是一个国籍身份,守住的却是6万多件国宝的命运,这样的爱国情怀,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有力量。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后来都为他骄傲,因为他用二十年的隐忍和坚持,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流失海外的国宝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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