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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船行至江心,原本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

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船行至江心,原本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湍急江水中……

主要信源:(中国人权——一场不能忘却的营救)

1942年的浙西,那年春天,美国人的飞机炸了东京,日本人疯了似的要在浙江找补回来。

衢州城外,炮声就没停过,江水浑得像掺了锅底灰。

陈根土就住在衢江边上的黄滩村,是个靠水吃水的渔夫。

他这辈子没离开过这条江,三十年的水上营生,让他摸透了每一道暗流、每一块礁石。

家里头,一条补了又补的破船,一张满是补丁的渔网,就是全部家当。

日子虽穷,但只要江里有鱼,锅里就有粮,老婆孩子也算有个依靠。

可战争不讲道理。

日本人打过来,岸上烧起了大火,浓烟把太阳都遮住了。

陈根土亲眼看着那些穿黄皮的鬼子,见房子就烧,见牲畜就抢,乡亲们稍有反抗就被刺刀挑死。

他只能带着老婆孩子躲在船上,在江面上漂着,晚上不敢靠岸,生怕被鬼子抓去当苦力。

那时候,他心里头只有两个字:活命。

哪怕天天吃糠咽菜,只要能把老婆孩子带大,受点委屈也算了。

转折发生在四月的一个深夜。

北岸的枪炮声突然炸开了锅,一队打散了的国军士兵退到了江边。

那都是些半大孩子,军装破得不成样,身上还带着血。他们被日军追得走投无路,对着黑漆漆的江面大喊救命。

江边其他的渔船听见动静,早就吓得撑船躲远了。

那群兵等不到船,眼看鬼子就要追上,只能把剩下的子弹凑在一起,准备拉响手榴弹跟敌人同归于尽。

躲在芦苇荡里的陈根土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前几天,也是这些兵,为了保护村民撤离,在江边跟鬼子死磕,一个个倒下去的时候,脸都还是稚嫩的。

那一刻,陈根土胸口那股火压不住了。

他想起鬼子杀人的样子,想起那些死去的兵娃娃,猛地撑出船头,向着对岸喊了一声,让那些兵快上船。

那一夜,衢江上只有他这一条船。

子弹在头顶嗖嗖地飞,探照灯像鬼眼一样在水面上扫来扫去。

陈根土咬着牙,一趟又一趟地往江里扎。

他把船贴着芦苇荡走,利用阴影避开鬼子的视线。

船不大,一次只能装十来个人,他就来回折腾。

从半夜到天蒙蒙亮,他记不清划了多少个来回,只觉得胳膊木得没了知觉,手掌心的老茧磨破了,血水混着江水往下滴。

最后一次靠岸时,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小腿飞过,钻进船板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他把最后一批兵送上岸,回头再看北岸,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伴随着几声巨响,那些负责断后的士兵引爆了手榴弹。

江对岸活下来的兵们,看着北岸的火光,哭成了一片。

陈根土坐在船头,看着那片火光,腿上的伤口钻心地疼,心里头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

这事过去没几天,厄运还是找上了门。

那天,陈根土刚把船系在柳树下,16个日本兵端着枪闯了进来。

翻译官指着他鼻子,让他立刻开船送这伙鬼子去安仁铺。

陈根土没敢反抗,他提出了唯一的条件,放了他的老婆孩子。

鬼子急着赶路,挥挥手就把他家人赶上了岸。

船开了,陈根土低头划桨,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放心的、卑微的笑。

鬼子们大摇大摆地坐在船舱里,有的抽烟,有的打闹,完全没把这个中国老头放在眼里。

他们不知道,陈根土生在江边,长在江边,这衢江哪段水急,哪块石头硬,他比谁都清楚。

他故意把船往江心划,那里有个地方叫牛角口,水流急得像开水,水底下全是犬牙交错的暗礁。

以前他爹就警告过他,那儿是吃人的地方,没有神仙保佑千万别往里闯。

船越来越快,离那片死亡水域也越来越近。

陈根土突然直起腰,扯开嗓子唱起了渔歌。

那调子高亢,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得很远。

鬼子们听不懂歌词,还以为这老头是在给他们助兴,甚至有鬼子跟着节奏拍巴掌。

就在船身即将冲进那片乱石滩的瞬间,陈根土猛地扔掉了船桨,纵身一跃,像条大鱼一样扎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下一秒,失控的木船重重地撞在了暗礁上。

巨大的断裂声盖过了鬼子的惊叫。

船体瞬间四分五裂,16个鬼子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随着碎木板一起被漩涡卷进了江底。

他们身上沉重的装备成了最好的陪葬品,没有一个能浮上来。

陈根土在水底下憋着气,凭着一身好水性,顺着暗流潜出去很远才敢冒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江面,心里头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了。

后来,日军退出了衢州,陈根土回到了村里。

他没了船,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他还是爱喝酒,卖了鱼换来的一点钱,多半都换了酒钱。

那年正月,天寒地冻,大雪封路。

陈根土贩鱼回来,路过三里碓,又累又饿,醉倒在一个荒坟边上。

等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他全身盖满了雪,身子都硬了。

在那个年代,像陈根土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没有受过教育,不懂什么大道理,平时看着胆小怕事,甚至有些窝囊。

可当灾难真的临头,当外敌入侵家园,这些最底层的普通人,却往往能爆发出最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