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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中国国籍,转头加入英国。在英国,他打扮成乞丐,四处捡废品,引人嘲笑。谁料2

他放弃中国国籍,转头加入英国。在英国,他打扮成乞丐,四处捡废品,引人嘲笑。谁料20年后,众人却都为他骄傲,他就是赵泰来。

广州艺术博物院的青铜展厅里,一件西周时期的王子午鼎静静矗立。

铭牌上“捐赠者:赵泰来”几个字,平淡得像句注释。

每天,数千人隔着玻璃打量这尊两千多年的重器,却几乎没人会想:它究竟是怎么从伦敦郊外一个阴冷的、快一寸厚灰尘的地窖里,回到中国的?

答案藏在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扮演”里。

1977年,香港一家医院。

弥留之际,姨妈孱弱的手紧紧握住二十二岁赵泰来的手,那饱经沧桑的嘴唇微微颤动,道出了一个她守了一生的秘密,似尘封旧事缓缓开启。

她终身未嫁,把所有心血都耗在一件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上:看守曾外祖父伍廷芳留在英国的遗产。

那位晚清外交官,晚年倾尽家财在海外抢救流失的中国文物,立下世代单传守护的规矩。姨妈是上一任孤独的守门人。现在,轮到他了。

时光荏苒,四年后的1981年,年仅二十七岁的赵泰来依据草图,寻至伦敦远郊那座陈旧的庄园。

撬开地窖生锈的铁门,手电光照亮的不是什么“老物件”,而是一座被尘封的东方宝库。硕大的青铜鼎高耸至房梁,气势非凡。

一旁的木箱被填得满满当当,其中尽是精美瓷器、温润玉器与古朴古画,尽显往昔繁华气象。刹那间,他恍然大悟,姨妈倾其一生所守护之物究竟为何。

这一瞬的领悟,似一道光,照亮他内心对姨妈坚守之事的思索。也瞬间明白,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

难的不是守护,是送回家。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欲将六万余件中国国宝自英国运出境外?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与考量,着实引人深思。

他的决定,仿若天方夜谭,令所有亲友皆斥其“忘本”。1991年,他毅然加入英国国籍,这一抉择,如巨石入水,在亲友间激起轩然大波。

法律上,这让他能以“处理本国私人财产”的名义申报,大幅简化跨国手续,规避敏感期的风险。国籍成了一张必须的、冰冷的通行证。

真正的苦役才开始。

六万多件文物,他不信任任何人。

近十年时间,他把自己锁在地库里,一蹲一整天,给每件器物编号、拍照、记录,写满了二十多本笔记。

搬运那些几十斤重的青铜器,脚被砸得一次次发黑发肿,他扯块布条缠紧,跛着继续干。

包装材料哪来?买?太显眼。

于是伦敦街头多了一个古怪的“拾荒者”。

邻居们天天看见这个东方面孔,穿得朴素,在垃圾桶旁翻捡废弃的泡沫板、旧地毯、干净的纸箱。他们指指点点,笑他像个流浪汉。

他们不知道,这些“垃圾”被他一一带回家,清洗、裁剪,像包裹初生婴儿一样,用软布和这些捡来的材料,把价值连城的瓷器玉器层层裹好。

每一块泡沫,都在替国宝抵消跨越重洋的颠簸。

为筹措那笔天价的运费、保险与关税,他先是变卖了姨妈位于香港的房产,而后连自己于英国仅有的那座别墅,也忍痛出售。

他毅然斩断所有退路,注册了一家空壳艺术公司。而后将文物伪作“商业样品”与“展览交流品”,如蚂蚁搬食般,一批又一批地发往香港。

十几年间,一个曾经的富裕继承人,花光了所有家当,头发熬得花白。

直到1995年至1998年间,最后一只木箱安全抵达。他联系广州艺术博物院、番禺宝墨园等机构,将六万多件文物分批捐出。

专家估值超过八亿元,甚至有说法称达数十亿。他分文未取。

捐完所有东西,他悄然离开,回到国内,在广州低调生活。

从1991年被误解为“背叛祖国”的怪人,到2005年事迹逐渐公开,再到2008年获评“南粤慈善人物”,中间隔着漫长的、无人知晓的十年空窗期。

当终于不用再“捡垃圾”的时候,最初那个“为什么要捡”的理由,也早已沉入了时间的河底。

如今,他或许偶尔还会去博物馆,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看那些他用半生送回家的孩子。

王子午鼎的铭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它记住了两千多年前的宴饮,也记住了八十年代那个在伦敦街头,忍着脚伤,将它裹进旧地毯里的、沉默的中国人。

护送它们回家的那条路,他走了二十年,没要一句喝彩。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住豪宅捡破烂的亿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