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南头有家糖葫芦店，红漆木柜台擦得锃亮。店主是个白发老婆婆，手脚麻利得很。

清晨，她将山楂洗净去核，穿在竹签上。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糖浆渐渐变得金黄透亮。她拈起一串山楂，在锅里快速一转，薄薄的糖衣便裹上了。再往案板上一摔，“啪嗒”一声，糖片四溅，如碎玉般晶莹。

放学时分，孩子们围上来，举着零钱叽叽喳喳。她笑呵呵地递过去，顺手多给一颗。有个小姑娘天天来，每次都踮着脚看。老婆婆便教她蘸糖，小手握着竹签，学着转圈，糖浆滴下来，结成晶亮的丝。

晚上打烊后，檐下的灯笼还亮着。老婆婆坐在门槛上，慢悠悠吃最后一串。糖壳脆裂，山楂的酸味散出来，整条老街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