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药柜的缝隙，阿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老中医正用小戥子称着当归，头也不抬：“还是睡不着？”她点头，在问诊桌前坐下。

药香在空气里流淌，那是近百种草木的呼吸。老中医提笔开方，字迹如藤蔓舒展。抓药的学徒爬上梯子，从最高处的抽屉里取出陈皮——储存了整整十五年。

阿婆接过药包时，手有些抖。老中医又多包了一小包甘草：“含着，苦药就不那么难咽了。”她笑了，眼角的皱纹像极了菊花瓣。

那包甘草，甜了一个下午，也暖了很多个辗转反侧的夜。中药馆的木门依旧吱呀作响，迎来送往，不说人间疾苦，只把岁月熬成一碗温热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