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在《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美国如果联合荷兰、日韩与台湾,铁了心在半导体上卡中国脖子,中国大概率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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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深耕半导体行业数十年、一手打造出全球晶圆代工龙头的从业者嘴里说出来,确实让不少人心里打鼓,甚至有人借此渲染中国半导体“突围无望”的悲观论调。
但冷静下来拆解就会发现,这本质是站在过去全球化自由分工的静态视角下做出的判断,既低估了中国产业的基本盘韧性,也忽略了技术封锁从来挡不住产业攻坚的基本规律。
咱必须先承认,张忠谋的说法也是有现实依据的。
当前全球高端半导体产业链的垄断格局是明摆着的事实:美国攥着EDA设计软件、核心设备技术、专利标准和市场话语权,荷兰ASML几乎独占全球高端EUV光刻机市场。
日本掌控着光刻胶、特种气体等九成以上的高端半导体材料供应链,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则占据了全球高端晶圆代工、存储芯片的绝大多数产能。
过去几十年,全球半导体产业早已形成高度固化的分工体系,高端环节牢牢掌握在少数经济体手中。
也正是基于这套格局,美国近年持续拉拢盟友层层设限,从禁止高端光刻机对华出口,到限制先进制程芯片代工,再到封锁核心设备与材料,确实给中国高端半导体的发展制造了不小的障碍。
我们与全球顶尖水平存在现实差距,这是没必要回避的客观现状。
但据此就得出“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结论,显然是小看了中国产业的突围底气,最核心的支撑,就是中国独有的超大规模内需市场和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
半导体不是用来展览的技术标本,最终要落地到终端产品实现价值,而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消费市场,小到消费电子、家电,大到新能源汽车、工业控制、人工智能服务器,绝大多数终端品类的产能都集中在中国。
过去国内企业更愿意采购进口芯片,本质是全球化分工下性价比更高的选择,不是没有自主发展的能力。
如今外部封锁收紧,反而直接给国产半导体全产业链腾出了市场空间,从芯片设计、晶圆制造到设备、材料,每个环节都获得了此前求之不得的试错、迭代和量产落地的机会。
有庞大的内需托底,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做配套支撑,半导体产业的自主化就有最扎实的根基,绝不可能被彻底卡死。
更进一步说,世界上从来没有能永久垄断的技术,半导体也不例外。
很多人把高端半导体吹得神乎其神,仿佛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但说到底它就是一门靠资金投入、人才积累、工艺打磨慢慢迭代的产业,没有什么玄学可言。
回望过去几十年的产业发展史,西方国家曾在钢铁、造船、精密机床、盾构机、通信设备、光伏等无数领域对中国实施技术封锁,可最终没有哪一项技术能永远卡住我们的脖子,反而大多在我们的持续攻坚下实现了突破甚至反超。
如今中国半导体的攻坚进度是实打实的:成熟制程芯片已经基本实现自主可控,完全能够覆盖国内绝大多数工业、民生领域的需求。
先进制程相关的核心设备,从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到光刻机相关技术,正在逐个突破从0到1的关口;光刻胶、硅片、特种气体等关键材料的国产化率也在逐年稳步提升。
我们从不否认差距,也清楚追赶需要时间,但把暂时的差距等同于永远无法突破,显然是短视的。
更关键的是,张忠谋高估了所谓围堵联盟的牢固程度,这个看似严密的阵营,本质上是各怀心思的利益组合,根本做不到铁板一块。
美国推动半导体围堵,核心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技术霸权,甚至不惜牺牲盟友利益,当年强拉台积电赴美建厂、索要核心商业数据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荷兰、日本、韩国的半导体企业,中国市场都是它们不可或缺的核心营收来源:ASML的光刻机有大量订单来自中国,日本半导体材料厂商的最大买家在中国,韩国存储芯片近一半的需求靠中国市场支撑。
让这些企业彻底放弃中国市场,跟着美国搞零和博弈式的全面封锁,无异于自断财路,没有谁会真的这么做。
现实里各方大多是嘴上配合美国的政治表态,私底下能钻的规则空子、能做的正常生意,谁都不会落下。
我们当然不会盲目自大,也清楚半导体突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硬骨头要啃,不可能靠三五年的攻坚就抹平几十年的技术差距。
但张忠谋的判断,更多只是基于他熟悉的旧全球化分工逻辑,默认了中国只能在产业链下游被动接受分配,却没算到当一个拥有全工业体系、超大规模市场的国家被逼到全力攻坚一个产业时,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过去几十年的经验已经反复证明,凡是杀不死我们的,最终都会让我们更强大。
别人怎么评判不重要,踏踏实实啃下每一项技术难关,把产业链的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就是对所有质疑最好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