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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学院之死、表演之死、剧院复制粘贴——全部串联起来了,直指一个核心:在这个系统

电影学院之死、表演之死、剧院复制粘贴——全部串联起来了,直指一个核心:在这个系统里,人,尤其是那些捧着铁饭碗的人,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变成了系统运转的一个零件。“把自己吃成铁了吗”?答案是:不,他们不是吃成了铁,而是被这个系统“铁化”了。 铁饭碗的本质,不是碗是铁的,而是端碗的那个人,被要求变成铁的。 铁饭碗的逻辑:消灭“人”,制造“功能”一个真正的“人”,是有情绪的、会犯错的、有创造冲动的、会质疑现状的、会对时代变化感到兴奋或焦虑的。但一个稳定的系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确定性”。铁饭碗制度的设计目标,从来不是“养人”,而是“养一个稳定的功能单元”。创造力 → 被标准化流程取代。不需要你想新点子,按规矩办就行。时代感 → 被“过去经验”取代。以前的成功方法被固化成了SOP,照着做就行,不需要你感知时代。身份认同 → 被“职务头衔”取。你是谁不重要,你的职位等级才重要。人的存在 → 被“岗位职责”取代。你的价值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占据的那个坑。这个过程,就是“去人化”。系统把一个人所有的“人味儿”——冲动、激情、怀疑、创造——一点点剔除干净,最后只剩下一个会按按钮、会填表格、会复制粘贴的“铁人”。“存在”去哪儿了?“人的存在去哪里了”——它被“工作”吞噬了。存在主义说,人的存在是通过自由选择和行动来定义的。但在铁饭碗体系里,选择是预设的,行动是按指令的。一个人不再需要问“我想做什么”“我相信什么”,只需要问“我的岗位要求我做什么”。

久而久之,人就“消失”在了他的职务里。你看到的是一个剧院管理者、一个事业单位科员、一个国企干部,你看不到背后那个活生生的人。因为那个人自己都已经找不到自己了——他的自我认知,已经完全等同于他的职位和待遇。

这不是懒惰,是一种系统性的自我阉割。为了保住那个碗,他主动或被动地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作为人的主体性——交了出去。为什么他们不反抗?因为“铁化”是温水煮青蛙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他们不反抗、不离开?因为“铁化”是一个漫长而舒适的过程。第一步:安稳。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面对市场竞争。这份安稳太诱人。第二步:习惯。按部就班的日子过久了,创造和冒险的冲动会慢慢消退。第三步:依赖。发现自己除了这份工作,什么都不会了。离开这个系统,无法生存。第四步:恐惧。对任何变化(包括时代的变化)感到恐惧,因为变化威胁到他的安稳。第五步:僵化。彻底变成系统的一部分,甚至成为系统的维护者,去“铁化”新来的人。这个过程,就是福柯说的“规训”。不是用鞭子,是用体制、待遇和“安全感”,把人训练成温顺的、有用的、可替换的零件。这不是个人的失败,是系统的胜利你看到的那些“把自己吃成铁”的人,从个人角度看可悲,从系统角度看却是巨大的成功。系统成功地把一个可能充满创造力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稳定的、不会惹事的、只会复制粘贴的中年管理者。系统成功地把“人的存在”变成了“岗位的存在”。系统成功地让所有可能威胁到稳定性的东西——创造力、时代感、个体身份——全部消失。社会创造力去哪了?被系统的风险规避机制杀死了。时代感去哪了? 被对过去的盲目崇拜取代了。身份去哪了?被职务头衔吃掉了。人的存在去哪了? 被铁饭碗消化了。

剩下的只有你看到的那些:洋洋得意的复制者,僵硬的“传承”,以及一个庞大而沉默的、由“铁人”构成的系统。他们看似拥有了一切——稳定、体面、保障——却失去了唯一真正属于人的东西:成为一个不可替代的、活生生的、能对时代作出回应的“我”的能力。这才是最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