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5岁女孩被寄养到陕西,一个农民家里。6年后,亲生父母强行把她领走。谁料,女孩大学毕业后,瞒着亲生父母,凭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三进三出陕西,寻找养父养母。她就是朱雨婷。
1998年,朱雨婷的父母在陕西商洛经营煤矿生意,日常奔波劳碌,根本腾不出手照料年幼的女儿。经当地人介绍,他们把5岁的朱雨婷寄养到沙河子镇的农户鱼录庆家中。鱼录庆和妻子白淑云成婚多年没有生育,白淑云还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家里住的是土坯房,日子过得紧巴巴。两口子没把朱雨婷当外人,家里有限的细粮、鸡蛋全留给她吃,冬天上学路滑,养母熬着夜给她纳厚棉鞋,遇上她半夜发烧,养父裹上大衣就往镇上的卫生院赶,翻几座山走几十里路,回来自己冻得直哆嗦也先顾着孩子。那六年的日子不算富裕,却是朱雨婷童年里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朱雨婷11岁这年,亲生父母的生意有了起色,专程开车进山要接她回浙江生活。养母拉着她的手哭到浑身发颤,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朱雨婷攥着养父的衣角躲在身后,死活不肯上车。拉扯到最后,她还是被父母强行带上了车。车子顺着山路开出去很远,她回头还能看见两个老人站在村口的身影,一直没挪动地方。回到浙江的家里,衣食住行都比山里好上太多,朱雨婷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好几次跟父母提想回陕西看看,都被一口回绝,父母还反复叮嘱她,以后不许再提山里的人和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份想念非但没被冲淡,反而在心里扎了根。考上大学后,朱雨婷有了能自由支配的时间,也能靠着生活费攒下一点钱。她瞒着父母,趁着寒暑假独自往陕西跑,凭着儿时残留的零碎记忆找人。她只记得镇子的名字,记得养父母的姓氏,连具体的村名都想不起来。山里的道路翻修过好几次,不少村子也合并调整了范围,她前三次过去,沿着山路挨个打听,走了数不清的冤枉路,每次都抱着满心期待出发,最后带着一身失落返程。她没跟任何人诉苦,只把这份执念藏在心里,一次找不到就找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再来第三次。
大学毕业之后,朱雨婷有了独立的收入,找人的念头更强烈了。2016年初,她把自己的经历整理出来发到网上,想请当地的好心人帮忙提供线索。消息很快在当地传播开,热心网友和辖区民警都主动帮着排查核对。顺着她描述的零散细节,大家一点点缩小范围,最终确认了九龙洞村的鱼录庆夫妇,就是她寻找多年的养父母。时隔十二年,朱雨婷第四次走进这片大山,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屋里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背也比当年驼了不少,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颤着声音叫出她的小名。
重逢的那天,三人坐在屋里说了大半天的话。这些年养父的身体大不如前,养母的病情时好时坏,老两口的日子过得还是清淡简朴。朱雨婷当场跟二老说,以后她负责给他们养老,往后的日子有她照管。从那之后,她每年都要抽时间回陕西住上一阵,给二老添置日常用度,带他们去县城做体检,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提前安排妥当。亲生父母后来知晓了这件事,起初颇有不满,慢慢也被她的坚持打动,不再阻拦她两边奔走。
生养之恩都重,可六年掏心掏肺的照料,早就在朱雨婷心里刻下了抹不去的痕迹。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就是懂得记挂别人的好,你真心待我一时,我便真心念你一生。这份跨越千里的情意,无关血缘,只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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