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大侠妖女4,前情提要:网页链接真太狗血了,看了不能骂我,我太忙了,有缘再更。。
重岳醒来时只看见一片昏暗,也许是因为天黑了,也许是因为找回了小望,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好,全身都有种通畅之感,就连功力都似乎又有突破,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指间传来轻微的气爆声,然后,颈间就传来了清晰的束缚感,那股束缚感还在随着一个力道逐渐收紧。 低沉的人声在他耳边轻声说话,细长的手指压在喉结上,滑腻腻的,像阴冷的蛇信子,带着嘲弄:“你终于醒了?” 声音的主人伏在他身上。重岳听到声音立刻笑了,是小望啊。他在蒙眼的丝带下弯起眼睛,愉快地伸手抚了抚望披散的头发,打算抱着腰把他带起来,望用丝帛勒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手指都捏得泛起青白,重岳却像无事发生一样轻巧地把他抱了起来,虽然眼睛被蒙着,但还是熟极而流地用干燥温暖的嘴唇碰了碰望的额头,望痛嘶一声,在这个拥抱里全身都发起抖来,他用手撑着重岳的腿挪去一边,手上利落拔剑,随后盟主的佩剑铮然出鞘,一剑斩落了重岳眼前的丝带,那双水洗过一样清澈的,看着他时永远温和的镶翠红瞳又看向了他,然后重岳的表情皲裂了。 望拄着剑鞘跪坐在床边的脚凳上,不良于行的双腿拖着,背警惕地弓起,衣衫不整,全身都是凌虐的痕迹,嘲弄地微微眯着眼,唇角带着淤红和某种近乎尖刻的笑意。重岳头脑嗡地一声,被勒紧脖子所致的缺氧褪去,昨夜的记忆复苏,他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在饮下那壶他以为不致死的毒药之后,他摸脉只看出望根骨绝佳,却是个绝佳的炉鼎,脉息虽然微弱断续,却只是孱弱些,到底还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刚放下心,意识就消失了。他再度稍微有意识时望正在抚摸他的脸颊,他心中微微宽慰,料想小望秉性良善,在给他下药之后还是知道心痛的。 如今想起来,那恐怕是想扇他巴掌吧。 只不过手上无力,倒像是抚摸。那双天生异色的瞳孔也一瞬不瞬盯着他,圆而亮的瞳仁上蒙着一层水,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重岳吻了他的手心,望却流了眼泪,闭上眼睛不肯再看了。 ……他认出我是哥哥了吗? 这绝佳的根骨,尚且完璧的炉鼎,如今倒是让他享用了。 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的盟主未料到自己竟阴差阳错犯下这等弥天大错,他怔怔看着持剑对着他的望,一瞬间想到了要去死。 这一身功力不可浪费,都转给小望,他也便自保无虞了,再然后呢,失散多年,想必他也早就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位把他送上绝路的兄长了,未必还需要这位兄长来照顾。 小望是很聪明的,小望从小就很聪明,还没有茶案高就会执棋了,他遇到灭门的惨事都能活下来,这么多年长得聪明又俊秀,还有刺杀自己的能力,以后应该也能活得很好。 而且他的刺杀就快要成功了,重岳想到这里,竟深思起来,他是想要这条命?是想要扬名立万吗?该如何为他造势呢? 师父于自己有恩,师门这么多年亦不曾亏待,不能把他们也拉下水。看来只有自己死是最好。 只相认是再也不能了。 重岳想到此处,身体放松下来,竟与他打起了商量:“二公子,昨夜是我冒犯,待交代完门派的事情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只不知你还有没有想要我为你办成的事?” 望呆了一呆,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与记忆中的兄长也很相似的人说出这么一长串匪夷所思的话,执剑的手指向他,嘲道:“不算冒犯,本来也是我下药在先,就当是我处心积虑要一亲盟主芳泽吧。” 他尽量将话说得潇洒,努力忽视周身的钝痛,已无知觉的双腿麻木得拖都拖不动,他眼球干涩,连眨眼亦很吃力,但此刻偏偏还就不想杀重岳了。 正人君子呀?好像很愧疚,死了倒成全他的侠义清白,怎么比得上叫他背负着自己这个污点活着呢?想想看,当世武林第一人,双十年华就可称宗师的重岳,竟着了魔教妖人的道,成了个被戏耍的玩意,这是如何让人痛快的乐子。 想来养母也会击节赞叹,为此朗声大笑,再告知他朔的详细去处的。 不错,望已经得知了朔就在尚蜀,养母告诉他杀了重岳就可去与兄长相见了,这个消息是他跳下冰湖换来的。他以前其实不算聪明,有人用朔的消息骗他,他就跳进冰湖去找,还是养母怜惜他,将他捞了起来,又告知朔大致的去处,说是大约在尚蜀,做了个渔家少年,日子过得倒很富足,只是暂时不能相见。 望心中欢喜,觉得跳进冰湖也不算什么,如今他虽然杀不了重岳,却叫白壁有瑕,养母应该会高兴的吧? 想到这里,望竟然又高兴起来,他抿着唇,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丢下剑道:“我要离开玉门去尚蜀,今天就走,既然你心中有愧,那么就为我安排车马吧。”